傅砚垂眸看着羞的不敢睁眼，却还想着帮他的少年，心里涌起甜蜜的同时，又夹杂着心疼。
这个小孩，从来不把自己的需求放在第一位，总是考虑别人。
“来日方长。”傅砚俯下身，又亲了亲少年的唇瓣，“乖乖睡觉，我洗的可能会久一点，不要等我。”
杜漾乖乖点点头，看着傅砚起身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脏衣篓里，还放着晚上换下来的，没来及拿去洗衣房洗的脏衣服。
傅砚略微停顿了一下，弯腰在脏衣篓里翻了一下，捏着一块小布料进了淋浴房。
卫生间内又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出来，杜漾侧躺在床上，竖起耳朵仔细听里面声音。
除了水声，没有听到上次发出的声音。
但他知道，傅砚肯定在自我疏解。
傅砚憋成这样都不和他发生关系，是感觉太快了，还是担心他没做好心理准备。
杜漾想不清楚傅砚的意思，却又隐约感觉傅砚在考虑他的感受，心里泛起一丝丝温柔的甜蜜。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一个小时，可能更久，杜漾终于等的睡了过去。
傅砚再出来时，眉宇间透着一丝慵懒松散，睡衣扣子没扣，露出结实饱满的腹肌。
看到床上的人已经睡熟，又折回卫生间，端着脏衣服去了洗衣房。
把小孩的内裤弄脏了，要连夜消除证据，不能吓着小孩。
要是杜漾把他当成变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肉。
他快馋疯了。
杜漾睡得很沉，梦里仿佛又回到了前世。
天空很暗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
A大的宣传栏前，陆俞和他的一帮同学围着他和林海音，大肆辱骂他。
“穿这么短的蓬蓬裙去在网上勾引男人，不要脸！”
“你怎么不脱光了去跳，那些大哥更喜欢。”
“你看他那股骚劲，跳的我都要喜欢男人了！”
林海音帮他愤怒的反击，他们像是完全听不到。
陆俞站在C位抱着手臂，脸上满是嫌弃和嘲讽。
“杜漾，你也就只能靠这种手段，卖屁股给榜上大哥赚钱了！”
陆俞下巴朝宣传栏里努了努，“看看，这身材，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真不要脸！”
杜漾跟着陆俞的动作看向宣传栏，里面贴了很多张贺霖偷录的他换衣服的视频截屏。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和榜上大哥发生过什么！”
杜漾抱着头，不敢看宣传栏，身边的林海音突然也不见了，
贺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陆俞身旁，非常嫌弃又厌恶的盯着他。
“杜漾，你真让我感到丢脸！你这样的贱货，给我提鞋都不配！”
杜漾不可置信的看着贺霖，声音颤抖辩解，“我没有，是你，偷拍我……是你！”
“你这种破鞋，等着被学校开除吧！”
贺霖揽过陆俞腰，两人举止亲昵，“小俞这样清清白白的陆家小少爷才和我门当户对。”
嘲笑声谩骂声像诅咒一样，在耳边挥之不去。
杜漾抱着脑袋，孤独无助的靠着宣传栏。
宣传栏里都是他的私照，杜漾被他们围着，无路可退，他闭上眼睛，蹲在地上。
鸡蛋，菜叶子，烂水果，不停的有人朝他身上扔，他躲不掉避不开。
鸡蛋砸在手背上，啪的一声碎开，蛋液顺着指缝流进脸颊，黏腻，冰凉。
杜漾不敢抬眼去看那些人，额头突然一痛，接着，温热的液体顺着眉毛流了下来，混合着眼泪与蛋液，粘在一起。
黏腻，又冷又热，甩不开扯不掉。
谁能来救救他，呜呜……
好像又要死了，死了也好……
“漾漾！漾漾……”
“漾漾，别怕，傅砚在陪你。”
有人抱着他，轻拍着他的背，还在喊他。
“傅砚……傅砚。”
是傅砚来了，杜漾猛然睁开眼睛，惊魂未定，大口喘气。
眼睛慢慢聚焦，眼前是傅砚温暖的怀抱，暖黄的灯光，还有温暖的卧室。
刚才，只是梦。
“漾漾，好一点了吗？”傅砚温柔又担忧的声音响起。
杜漾蓄着泪水的眼睛看不太清傅砚的脸，使劲眨了一下眼睛，挤掉眼泪，对上傅砚担忧的眼神。
杜漾不知道他此时满脸泪水，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眼底泛红，看上去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漾漾……我是傅砚。”傅砚担忧的又重复了一遍，抽了纸巾为他擦掉眼泪和细汗。
“傅砚。”杜漾声音还还在梦里哭腔，扑进男人怀里，紧紧搂着他，“对不起，我又吵你睡觉了。”
他不想做梦噩梦的，可是睡着了，控制不住。
“宝宝，不许道歉。”傅砚紧紧回抱着少年，“希望每一次你的梦魇，我都能在，我想陪着你。”
傅砚没再问杜漾梦到了什么，他知道，杜漾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他要做的是，好好陪伴他，给他足够的爱，赶不走的爱。
寂静的深夜，两人紧密相拥，隔着睡衣感受彼此的体温。
杜漾的惊恐不安，孤立无助渐渐被安抚，傅砚给了他别人无法给予的安全感。
过了好一会，少年清软糯糯的嗓音响起，“哥哥，带我去看医生吧。”
杜漾往男人怀里拱了拱，深吸了一口傅砚的味道，又说，“我想好好的和哥哥在一起。”
“好。”傅砚心里压抑着激动，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表面上还要表现的平静，不想给他的小孩太大压力。
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的漾漾本来就很好，以后会越来越好。”
-
第二天到学校，杜漾发现他成了学校的名人。
去一教楼的路上，进了教室，遇到的很多不认识的同学都会跟他打招呼，甚至有的最后忍不住，小声问他，“杜同学，你下次什么时候直播，我已经加了你的粉丝团。”
杜漾能感觉出来这些同学都是出于善意的，不是昨晚梦里的那样。
被问的多了，杜漾终于想起来拿出手机翻出校园论坛上去看看。
昨天阿姨说他会解决，杜漾相信阿姨一定会解决的，后面也就没有再关注。
傅砚已经和他当众表白，谣言也就不攻自破。
打开论坛，前十的帖子，有八条都是关于他和傅砚的。
昨天拍照录视频的人太多了，已经有很多人磕他和傅砚的CP，甚至还做了很多剪辑视频磕糖。
排在前列的，还有一篇醒目的帖子，“野儿子造谣校草抢男朋友，反被高冷霸总狠狠打脸”
这标题……
杜漾点进去一看，跟他想的差不多，陆俞是就是野儿子，勾引傅砚不成，诬陷杜漾。
中午放学。
池欣雅女生笑眯眯站在教学楼下，见杜漾下来，冲他招手，“杜漾，来，跟妈妈去食堂，妈妈要送个礼物给你！”
杜漾眼皮不自觉抖了抖，有点不敢去，直觉告诉他，池欣怡女士要憋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