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几秒,房间内传来小朋友倔强的声音,“哥哥,刚刚被后妈送到那里时,我每天都盼着奶奶和哥哥能来救我,即使他们每天打我,我也相信奶奶和哥哥会来救我。”
“后来有一次我生病发烧了,病好后不记得奶奶和哥哥,心里却知道,我不属于那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挨打后,都在努力坚持不能死。”
“哥哥找到我的那次,我真的要死了,我……”
小朋友的说不下去了,紧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音节。
傅砚心疼的将小小的身躯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小朋友的后脊背。
“宝宝,难过了就哭出来,不用忍着,在哥哥这里,漾漾可以永远不懂事。”
小小的身躯微微僵硬了一下,紧接着胸口处就传来小朋友哇哇的大哭声。
“哥哥,我……我,差点死了。”小朋友哭的更伤心了,“我包了那么多饺子,他们好坏,一个都不让我吃,还让我吃剩饭。”
“他们是很坏,所以杜德保还有秦悦都被抓进牢里了。”
傅砚拍着搂着小朋友,没有阻止他的哭声,还好房间隔音效果好,要不然,大家还以为他虐待小孩。
“那个又懒又坏的老太婆,和又蠢又坏的小俞住在一起,他们的日子之后更惨。欺负漾漾的人,哥哥都不会放过他们。”
傅砚低低的声音,在夜里带着莫名的安抚,哭的伤心的小朋友,很快就变得抽抽搭搭,不一会就从悲伤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小俞哥哥肯定干不了那些活,我们班里那些小朋友,都没有我会干活,只有我一个人会包饺子。”小朋友的声音带着刚哭过后的鼻音,很笃定。
“我的漾漾这么聪明,有毅力,坚持到哥哥找到你,我的漾漾就是最棒的!”
傅砚语气里对小朋友都是满满的称赞,心里却痛的密密麻麻。
九岁的小朋友,三年级,能给家里扫地擦桌子就已经很难得,包饺子连他一个成年人都不会。
远处隐约听到集中的烟火燃爆的声音,十二点到了,新的一年也到了。
怀里的小朋友,呼吸变得均匀,傅砚就着昏黄的暖光,傅砚轻轻擦掉小朋友眼睛的泪珠,在发顶轻轻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我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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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漆黑的楼道,蜷缩着一具小小身躯,呜呜的抽噎声,让本就黑暗的楼道变得诡异。
杜俞捂着红肿火辣辣疼的脸颊,呜咽着哭的伤心,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肚子饿的咕噜噜叫,远处时不时有烟花炸开的声音,在提醒他,这是除夕夜。
往年的除夕夜,保姆都会做大桌子菜,妈妈和爸爸都会带他放烟花。
哥哥和奶奶即使不喜欢他,也会给他一个红包。
妈妈为什么要偷走陆漾,留在陆家让他欺负不好吗?
因为妈妈的错误,他被陆家丢弃了,连平时疼爱他的养父,也狠心不要他。
下午,所谓的奶奶居然让他包饺子。
他怎么会包饺子?
想都没想说了句“不会”。迎接他的就是老太婆狠狠的两耳光,拿着拐杖一阵打。
最后还是迫于老太婆的武力,按照老太婆的说的方法和面。
第一次水加多了,就加面粉,面粉又加多了,于是又加水,重复很多次,面也没有活起来。
破旧的房子没有暖气,很冷,他的手在冰冷的面坨子里冻得骨头都疼。
“蠢货!还没陆家那个小贱种会干活!那还是颗摇钱树,要你有什么用?除了吃,什么都不会干!”
楼道连着外面,更冷。
天黑的时候被赶出来,杜俞不知道他躲在这里躲了多久,慢慢的,没有那么冷了,还很热。
想过妈妈打电话,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已经没有电很久了。
夜色里,寒风灌进楼道,小小的身躯,撕扯了一会儿衣服,渐渐动作僵滞不动。
新年的清晨,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谈声,唤醒了沉睡的老楼。
楼道里那个小小的身躯的再也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