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的几个人立马站了起来鼓掌。
刘朝朝动作最大,撑着栏杆单腿蹦了一下,差点没站稳,王硕伸手拽住他后脖领子才把他拉住。
他顾不上这些,嘴里的哨子吹得震天响,彩旗在空中疯狂挥舞,红彤彤的一片,像着了火。
“昭昭好帅——!!!昭昭牛逼——!!!”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来回弹了好几次,震得前排的人纷纷回头看他。
有些人顺着刘朝朝的视线往跳高区瞟了一眼,看到一个男生正从垫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回队伍末尾。
也就看了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不是什么惊人的高度。
其他选手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平静。
跨越式,这年头还有人用跨越式,估计就是哪个班被拉出来充人数的。
裁判续叫下一个号码,闻昭站在队伍末尾,低头按了按胸前的号码布,等着下一轮。
后面几轮,横杆逐渐升高。
一米五、一米五五、一米六,高度一点一点地往上加,场上的气氛也一点一点地紧张起来。
一开始大家都跳得很轻松,背越式的弧线跑得圆润流畅,起跳点踩得精准,过杆的动作干净利落,裁判举旗的频率快得像在盖章。
但几轮过后,逐渐有人开始被淘汰。
有人三次试跳不过,有人过了杆但横杆掉了下来。
留下来的越来越少,气氛逐渐开始变得紧张。
闻昭在队伍里不算高,站在那几个长手长脚的选手中间,像一棵被种在竹林里的小树。
大家一开始没太把他放在眼里,但几轮下来,众人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个看似充数的业余选手,实则在扮猪吃老虎。
他没有被淘汰,甚至每一次试跳都是一次过的。
横杆升到一米六五的时候,场上已经淘汰了一半的人。
而闻昭居然还稳稳地留在场上,其他人都汗流浃背了,他还一副我是“糕手”的表情。
要说他有什么过人的技巧吧,那也没有。
他不会跑弧线,甚至助跑都跑得歪歪扭扭,但他就是能过杆。
没有优美的弧线,没有华丽的转身,就是纯属蹦得高。
高得离谱,高得不讲道理,高到让旁边那些苦练背越式多年的选手怀疑人生。
一米六三,他跨过去了。
一米六六,他又跨过去了。
一米六九,他还是跨过去了。
“昭昭牛逼!!!跳死他们!!!帅啊——!”
看台上,刘朝朝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彩旗还在疯狂挥动,像个癫狂的私生饭。
王硕几人也跟着在旁边鼓掌,手心都隐隐开始发热。
“昭昭也太厉害了,我还以为他就是来玩的。”
王硕眼睛还盯着那个身影,语气里全是震惊和藏不住的兴奋。
周秦跟着点头,嘴角带着笑:“真的没想到,平时看他安安静静的,结果一跳高这么猛。”
刘朝朝嗓子已经喊劈了,彩旗还举着,用力地点着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昭昭这是直接上厕所用纱布——给咱们漏了一手啊!”
王硕和周秦同时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但谁也没反驳。
看台上其他人也开始注意到那边的情况了。
闻昭连续几跳不失误,横杆越升越高,他却依旧稳如老狗。
观众的目光开始往跳高区聚拢,时不时有人伸着脖子往那边看,有人在交头接耳。
一个女生小声说了一句:“那个帅气小哥哥跳得好高啊。”
旁边的同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睛亮了一下:“哪个哪个?”
“就那个,站后面那个,长得很白净的那个。”
同伴眯着眼看了两秒,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他跳的那个姿势怎么怪怪的?”
“好像是跨越式……”
“跨越式还能跳这么高?”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回答谁,又把目光转了回去,继续看。
侧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几个人弯着腰从看台过道里挤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陈思雨,身后跟着几个女生,手里有的拿着水,有的拿着外套。
她们在王硕旁边的几个空位上坐下来,陈思雨坐下来的时候喘了口气。
看到程野几人,立马点头,脸上堆满了乖巧的笑:“学长们好,我们来给昭昭加油的。”
后面几个女生也跟着点头,整齐得像排练过。
程野看了她一眼,对她有点印象——昨晚同手同脚走路的那个,点了点头:“你好。”
周秦也侧过身来,他之前在学生会跟陈思雨有过一面之缘,认出了她,招呼道:“赶紧坐,还在比呢。”
陈思雨坐下来,目光急切地往跳高区扫了一圈。
看到闻昭正站在队伍末尾,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靠在椅背上。
“还好还好,赶上了,”她拍了拍胸口,“刚从铅球那边跑过来的,生怕错过了。”
横杆升到了一米七二。裁判平举红旗,闻昭举手示意,红旗落下。
他开始助跑,步子不大,速度也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跑到横杆前,左脚猛地一蹬,身体腾空,右腿干脆利落地迈过横杆,左腿紧随其后。
犹如旱地拔葱,整个人瞬间从杆上跨过去,动作干净得像猴子上树。
他落在垫子上,弹了一下,站起来走回去,横杆纹丝不动。
陈思雨看呆了,嘴巴张着,半天才合上。
旁边的女生也是一脸震惊,不可置信地盯着场上,缓缓吐出两个字:“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