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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第3章 决心
56 段

第3章 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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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稀稀落落地挤进破窗,屋子里浮动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

云缪靠在冷硬的土炕边,玉珏贴在胸口,那股微凉的触感让他时刻保持着清醒。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松软的浮土上,那是体力透支后的虚浮。

“吱呀——”

院门被推开。老人背着阳光走进来,那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在光影里显得有些单薄。

云缪就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他。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洇开:这老人叫云老汉,是这方圆百里唯一的采药人,也是这具身体唯一的亲人。

老人的手骨节粗大,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那是经年累月在石缝里抠药材留下的勋章。他额角贴着的碎布条透着一股子草药味,看见云缪一动不动地盯着看,他笑盈盈地说:“醒了?”

云老汉下意识地想伸手揉揉云缪的头,可手刚抬到一半,肩膀却猛地一僵,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老人似乎想掩饰什么,动作极其生硬地把手缩了回来,顺势扶了扶背上的竹篓。

也就是这一扶,让那只破损的竹篓晃到了云缪眼皮子底下。

云缪的视线顺着那颤抖的手臂扫过去。竹篓侧面裂开了一道狰狞的新茬,几株草药歪斜地挂在边缘。草药断口处还沾着凌乱的土印,那形状,分明是被厚重的皮靴暴力踩踏后的碾伤。连带着老人的右肩,都因为刚才那个收手的动作,隐隐透出一股筋肉撕裂的颓势。

云缪并没有开口询问情况。他学着记忆中原主的样子,眼中的精芒一点点散去,变得空洞、呆滞,嘴角微微牵动,吐出两个生涩的音节:

“吃……饭……”

“哎,这就做,这就做。”老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赶忙放下竹篓,连伤口都顾不上捂,转身钻进了那间低矮的灶房。

不一会儿,灶房里传来了咕嘟嘟的声音,带着木柴燃烧特有的焦香味。饭桌歪歪斜斜,上面摆着两碗粗米粥。那是用碎米混着些许不知名的野菜熬出来的,野菜被烫得极烂,透着一股草木的清香。桌子中心还有一小碟腌得发黑的咸菜,那是屋子里唯一的咸味来源。

云缪端起破了口的瓷碗,热气扑面而来。

他本是不可一世的医毒天才,曾食过龙肝凤髓,饮过琼浆玉液。可此刻,这一口滚烫的米粥入腹,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踏实的暖意。米粒虽硬,野菜微苦,但在那股浓郁的米香中,竟藏着一种说不出的清甜。

那是云缪记忆深处最奢侈的味道。

云缪埋头喝着粥,米粒划过喉咙的粗砺感清晰可辨。

在那场同归于尽的自爆中,他祭出玉珏法宝是必死之境下的背水一战。他从未想过要夺舍重生,更没想过会如此荒唐地占据一个痴儿的残躯,平白受了这份本不属于他的供养。

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碎米和野菜,心底那丝原本被压制的愧疚,反而随着这股暖意愈发浓烈,几乎要化作一种滞涩的酸楚。

他并非不通人性没有感情,只是以前站得太高,眼里只有生死。可现在,这碗粥的份量,重得让他这个“外来客”感到如鲠在喉。

“吃,吃快些。”老人还在一旁小声催促,自己却只舍得抿那清可见底的稀汤。

云缪握着瓷碗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既然无意中截断了原主的人生,那这具身体的命运,他便不能视而不见。至于这玉珏法宝……既然它能带自己横跨界域来到这新世界,必然也能找到法子剥离神魂。

“等我真正掌握太虚轮回珏,我便将欠你的命还回去,将这身体还给你……到那时,若你能魂魄归位,变回正常人,我也算不欠这一粥之恩。”云缪暗暗下定决心。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空茫之下藏着前所未有的决断。在那之前,他得先替这痴儿活出个人样来,也替这老人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杀出个安稳。

老人见云缪吃得香,欣慰地抿了口清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神往和希冀:

“缪儿,听镇上的人说,今年是十年一遇的大年份……那些住在仙山上的神仙,过几日要开山门,下凡来收徒弟了。”

老人的手有些颤抖,指了指远方终年云雾缭绕的山头说道:“听说只要被选上,那就是脱了凡胎。哪怕是个杂役,也没人敢再欺负。要是……”

云老汉看了一眼云缪那张“木然”的脸,话音一顿,眼神黯淡了些,自嘲地笑笑:“我这老骨头是没指望了。我就想着,若是能求个仙方,治好你的痴症……”

云缪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各大宗门下凡收徒?

老人还在低声念叨着,云缪的思念却穿透了这间破旧的茅屋,回到了那个钢筋水泥筑成的冰冷世界。

这块太虚轮回珏,曾是那个世界最顶级的影子组织——归墟,耗费了将近百年财力、甚至不惜动用最尖端的卫星测绘与考古探测仪,才从一处被深埋地下千年的上古禁地中挖掘出来的。

在那个法治健全、看似风平浪静的现代社会,这块玉的出现,曾引发了一场在最深处翻涌的地震。

“归墟”的人为了它,不惜伪造考古批文,甚至在公海之上布下了重重杀机。他们相信,这块出土于绝地的古玉,掌握着某种能打破人体基因极限、甚至是扭转生死的钥匙。

而云缪,在那时是被他们奉为座上宾的顶级专家。

他研究这块玉越久,就越感到心惊肉跳。这哪里是什么“古代工艺品”,这根本是一枚足以撕裂维度的坐标,而这底下埋藏着巨大的阴谋。在那场看似意外的实验室大火中,他凭借着对毒理学的极致掌控,让那群野心勃勃的特工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截胡了这块玉。

代价是从此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被全球最高级别的红色通缉令追逐了整整三年。在那座孤悬海外的断崖之上,他眼看着直升机的强光撕裂夜空,才在穷途末路之际,尝试用古籍中记载的血祭之法,孤注一掷地撞向这块太虚轮回珏。

那是他留下的最后一抹痕迹。

本以为是拉着这惊天阴谋同归于尽,却没想到,这块玉真的在必死之地为他劈开了一条路。

云缪的手指隔着粗布麻衣摩挲着玉石的轮廓。他不是贪恋权势的人,但在现代社会练就的处事哲学告诉他:想要在这个甚至存在“仙人”的世界里搞清楚这种高维度的秘密,单打独斗是最低效率的行为。

他需要平台,需要海量的文献,需要这个世界最顶尖的资源库。

而爷爷刚才提到的“修真宗门”,就是他目前能看到的唯一入口。

“缪儿,你在听吗?”爷爷见他发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怪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那些宗门收徒挑剔得很,咱们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云缪抬头,视线掠过老人那双浑浊却清澈的眼睛。

安稳?

在他所处的时代,安稳是法治和秩序给的;而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安稳只能是自己挣回来的。

他看着老人额角还没干透的血痕,心中的愧疚与前世的傲骨交织在一起。既然占据了这具名为“痴儿”的躯壳,承了这一碗粥的因果,他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最后的一点温情被那群庸俗的镇民践踏。

他缓缓抬头,尽管眼神里还维持着那种迟钝的伪装,但声音却清晰地传进老人的耳朵:

“想……去……”

老人愣住了,端着破瓷碗的手猛地一抖,满是褶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你想去?缪儿,你听懂我的话了?”

云缪没有点头,只是重新低下头去喝那碗已经微凉的稀粥。

为了弄清这块截胡来的古玉,也为了让这老人不再需要为了几株灵草去向那些恶霸低头。

这趟宗门之路,他走定了。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解决一点小麻烦。

已读完:第3章 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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