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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第190章 共鸣
62 段

第190章 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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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剑宗的殿宇,似一柄柄苍白利刃倒插于万丈冰峰之上。终年不化的风雪将此地淬炼得毫无活人气,只余肃杀。

内门长老堂。

偌大的冰殿内,四名练虚期剑阁长老半阖着眼。哪怕陆长明在堂下单膝跪地,将那场峡谷屠戮说得如何惊心动魄,高位上的几人亦未有太大的神情起伏。

修仙界,尤其是这只论生死、不讲虚礼的太阿剑渊,最不缺的便是半途夭折的天才。

“骨龄不足百年的化神,便妄图直接讨要天字级客卿的腰牌,登万剑藏书阁最高层?”坐在左首的大长老终于掀起眼皮,那目光若有实质,犹如含着冰碴的利刃,慢条斯理地从云缪与苍玄阙身上刮过,“长明,你莫不是犯糊涂了。”

大殿内威压如山,四道神识交织成网,毫不客气地罩下。

苍玄阙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微微一抬,拇指已无声抵上了暗金重剑的护手。

“大长老,他们……”陆长明急得额角渗汗,刚欲再言,却被一只苍白微凉的手轻轻拨开。

云缪连余光都未曾分给高台上的四人,清绝的面上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冷淡。他望着殿外纷飞的落雪,嗓音如碎玉般漠然:“凌霄剑宗称量外人的规矩,是什么?”

大长老被他这目中无人的姿态气得笑了一声,干枯的手指叩了叩冰玉扶手:“后山洗剑寒潭,沉着宗门历代先辈陨落的十万残剑。去潭边放你的剑意,若能引得千剑共鸣,客卿之位双手奉上。若连一把废铁都引不动……”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两位就此离去吧。”

说是离去,其实是扫地出门。

“带路。”云缪只吐出两个字。

片刻后,风雪呼啸的后山。

洗剑寒潭的水是一片死寂的深黑,潭底影影绰绰,插满了数不清的断刃残兵。每一柄剑上,都缠绕着原主陨落前极烈、极怨的执念。

周遭已聚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剑宗长老与内门弟子,皆是抱着几分看戏的戏谑。

苍玄阙没等旁人引路,玄色衣摆划过雪地,径直立于潭水边缘。

众人正等着看他如何捏诀、如何释放剑意去“沟通”水底那些高傲的先辈英灵,却见这黑衣青年毫无预兆地拔出了背后那柄厚重无锋的暗金阔剑。

他面沉如水,对着那口深不见底的寒潭,蛮横地一剑劈下。

潭水被生生从中斩断,朝两岸掀起百丈高的水幕!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剑鸣声自水底炸响。潭底那数万把属相偏向霸道的残剑,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孤狼,在这股犹如山岳倾颓的重剑威压下,被迫震出水面。

残剑犹如一场倒卷的钢铁风暴,在半空中悲鸣着盘旋,最终齐刷刷地调转剑尖,“扑哧扑哧”地尽数钉死在苍玄阙脚下的寒冰中,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一剑断水,万剑臣服。

岸边看戏的剑修们,嘴角的戏谑还未褪去,便已化作了深深的骇然。

苍玄阙将重剑随手往冰里一杵,退回半步。

云缪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上水岸。

他望着潭底剩下的剑,那只苍白好看的手搭上腰间,拇指轻推。

知还剑,出鞘一寸。

仅仅一寸。一缕灰白色的雾气顺着剑锋无声逸散。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但就在这一瞬,寒潭周遭的风雪仿佛都被抽干了温度。

那是不容于世的,凌驾于所有生机之上的生死法则。

“嗡……嗡……”

潭底剩下的残剑,在此刻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凄厉颤鸣。那不是共鸣,是恐惧。

不仅是潭底的剑,岸边那些剑阁长老、内门弟子,皆面色惨白地按住腰间。他们的本命飞剑正在剑鞘内疯狂挣扎、哀鸣,仿佛遇到了天地间最可怖的梦魇。

“铮!!”

一道极其尖锐的剑鸣骤然响彻主峰。云缪这一手杀剑,竟逼得凌霄剑宗那座沉睡了万年的护宗剑阵感受到了灭顶的威胁,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

凌霄剑宗给云缪两人的下马威,彻底沦为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住手吧,两位。是凌霄剑宗眼拙。”

虚空荡起涟漪,一名身着紫金道袍的中年男子凭空浮现,生生压下了暴动的护宗大阵。凌霄剑宗宗主,炼虚后期的修为,此刻看向两人的目光中,却藏着极深的忌惮与狂热。

他毫不犹豫地翻出两枚古朴的紫金令牌,双手递出:“太上客卿令。自今日起,万剑藏书阁最高层,对二位无条件开放。凌霄宗上下,无人可干涉二位行事。”

强者为尊,这是北域唯一的铁律。

凌霄剑宗将主峰之巅的落霜阁拨给了两人。

这是历代太上长老闭死关的禁地,孤悬于万丈冰崖之上,连风雪刮过都带着刀斧相击的肃杀。

崖底,是一处天然的万刃罡风池。

接过令牌后,云缪便名正言顺地踏入了藏书阁。

整整三月。他端坐于浩如烟海的古籍之中,双目微阖。太虚轮回珏在气海中疯狂运转,以一种近乎暴殄天物的方式,将剑宗数万年积攒的剑诀、阵图、毒理,尽数抽丝剥茧,吞入识海。

他在完善阴阳无极图,也在磨砺属于他自己的死剑。

直到在一枚布满裂纹的太古骨简中,他扫到了那几个泣血的字迹。

【无主剑冢】。

骨简记载,剑冢深处,曾经有极道杀伐之物“太阿剑髓”凝结出世。

这正是重塑那具无瑕肉身,最不可或缺的顶级骨架。

云缪将骨简随手碾碎,推门而出。

两人并肩朝客院走去,途经剑宗防守最森严的祖师祠堂。

凌霄剑宗的祖师祠堂,建在整座主峰灵脉的阵眼之上。

那祠堂最深处的神龛上,供奉着一把凌霄剑宗传承了数万年的镇宗神兵。传说那是太古时期某位剑道神明遗留的配剑,虽已断去剑尖,但其上残留的神性威压,依旧让寻常剑修不敢直视。

就在苍玄阙走过祠堂正门的那一息。

那把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无名神剑,骤然爆发出一阵穿云裂石的激越剑鸣!

若非祠堂内十八道化神期大阵同时亮起,死死将那神兵镇压回原位,只怕整座主峰都要被那股冲天的神性掀翻。

宗主闻讯赶来,惊疑不定。云缪神色如常,只以一句“我这同伴修重剑杀伐之道,煞气太盛,不慎激了神兵的灵性”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外人信了,可苍玄阙自己却清楚,根本不是什么煞气共鸣。

在神兵震颤的那一瞬,他的识海深处,仿佛被一根极其尖锐的无形长针狠狠刺入。一种极其陌生、却又仿佛刻在骨血深处的上位者本能,夹杂着些许破碎而暴虐的情绪,蛮横地撞击着他的理智。

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极度的烦躁与沉闷。

小插曲后,两人一并回了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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