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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第192章 拉扯
69 段

第192章 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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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缪腰侧的知还剑发出一声微鸣,自发弹开半寸。身上灵气顺剑格溢散,在风雪中划出一道亮光。

知还剑撞上江无邪周身的冰魄剑罡。

对方元婴巅峰的灵力发出刺耳的朽败声,瞬间崩解。

剑身畅通无阻地抵住江无邪咽喉。

当啷。

冰魄剑砸落点霜台。江无邪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雪地中。冷汗浸透重重剑袍,他张着嘴剧烈喘息,面容因极度的骇惧而扭曲。

周遭的剑宗弟子鸦雀无声,无人敢动弹分毫。

云缪垂首俯视着他,眉眼清淡,眸底结着终年不化的冰。

“吵死了。”

话音落,青衫袖袍拂过。知还剑入鞘。

压迫感顿消。江无邪脱力瘫软,伏在雪地中干呕,连半分直视的胆气也生不出。

云缪踏过积雪,径直朝点霜台深处走去。

苍玄阙迈步跟上。玄黑衣摆带起寒风,他目不斜视地越过江无邪。沉重的长靴碾碎地上的冰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

经此一役,凌霄剑宗上下皆知,落霜阁里住着的人惹不得。

落霜阁孤悬于万丈冰崖之巅。

入夜,北域的风雪仿佛能将活人的骨髓冻裂。崖底那处万刃罡风池中,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沉闷轰鸣终于停歇。

苍玄阙收剑入鞘,高大的身躯自深渊拔地而起,携着一身尚未散尽的狂暴血气,稳稳落入结满冰霜的院落。玄色单衣已被罡风割裂出数道口子,隐隐透出底下结实的肌理。

云缪一袭单薄青衫,端坐在檐下的石案前。

石案上摊着几卷自藏书阁拓印来的古阵残卷。云缪苍白修长的指尖在残卷上轻轻划过,目光自阵纹上移开,落在苍玄阙的脸上。

云缪静静看了片刻,正欲开口。

毫无预兆地,周遭呼啸的风雪陡然一滞。

并非是风停了,周遭的空间法则在这一息间被一股极其庞大内敛的力量强行接管。

半空中的雪花悬停在两人周身三丈之外。

“两位客卿好兴致。”

落霜阁厚重的冰门被人推开。凌霄剑宗宗主傅均独自一人迈过门槛,闲庭信步般走入院中。

他炼虚期的修为被他收敛得极好,可即便如此,那种历经千年岁月沉淀的恐怖灵压,依旧如同一座看不见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整座落霜阁的上方。

云缪神色未变,他拂袖扫过石案对面的空位,案上凭空多出一盏冒着热气的清茶。

“宗主夤夜造访,请。”嗓音清润,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冷淡。

宗主也不推辞,径直走到案前落座。他视线扫过那盏热茶,周身不经意外泄的一丝威压拂过桌面。

只听得极其细微的一声脆响,那盏滚烫的茶水瞬间凝结成一块死冰,连同周围的石案表面也蔓延开一层森白的寒霜。

境界的绝对碾压,化作无声的立威。

宗主收回手,目光直视云缪,开门见山:“白日点霜台一事,江无邪有错在先,本座已命人废除他的修为,贬出主峰。”

他语气平缓,听不出兴师问罪的怒意,反倒透着一股冷酷的理智。在太阿剑渊,一个被同阶同龄人一招吓破胆的天才,便等于失去了所有培养的价值。

废物,不配被讨要公道。

“门下弟子骄纵无知,冲撞了两位。两位代为出手教训,本座理当道谢。”傅均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将话锋一转,抛出了今夜的真正目的,“江无邪一废,凌霄宗这一代便少了个能撑起门面的人。本座今夜来,是有一桩互利的买卖,想与两位谈谈。”

云缪看着那盏结冰的茶,眸光深幽。

“宗主直言无妨。”

“半月之后,北域三宗将开启问鼎大典,此战定生死,划资源,这是老规矩了。”傅均紧盯着云缪的眼睛,一字一顿,“大典的最终名次,决定了无主剑冢开启时,各宗能带多少人进去。大典的规矩极严,唯有骨龄百岁之下的修士方可登台入局。”

傅均停顿了半息,将一张底牌亮在明面上:“大典的彩头,是一枚太古阵符。太阿剑渊人尽皆知,无主剑冢的核心地脉中孕育着逆天机缘,连那传说中的太阿剑髓也藏于其内。剑冢外围覆有上古绝杀大阵。莫说化神,就算是本座这等炼虚踏入其中,稍有不慎也会被绞成一团血雾。”

他指尖敲击着冰冷的桌面:“唯有手握那枚太古阵符,方能无视外围杀阵,撑开一条直通核心地脉的安全生路。”

话说到这个份上,一切的算计与筹码都已明码标价。

“两位天资卓绝,战力惊天。骨龄又恰好在百岁之下。”宗主抛出交易的条件,“本座会替两位抹去散修的痕迹,造两份天衣无缝的真传弟子玉牒。两位替凌霄宗登台,拿下这大典的魁首,拿到太古阵符。”

云缪静静听着,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宗主想要阵符。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事成之后,本座会亲自带队开启剑冢。两位持我凌霄宗客卿之令,随本座一同入冢。”宗主给出承诺,“穿过外围杀阵后,核心地脉中的机缘造化,全凭两位自己的本事。凌霄宗绝不干涉。”

这番话说得极其坦荡,却处处透着高位者的冷血算计。

一同入冢,各凭本事。

云缪这般精通人心与杀戮的人,怎会听不出这背后的弦外之音。宗主根本没打算与他们平分秋色。一旦借他们之手穿过外围杀阵,凌霄剑宗的大部队必定会第一时间去搜刮已知安全的古迹重宝。

至于他们这两个战力极其危险、又难以掌控的外来客卿,必定会被宗主顺理成章地“遗忘”在队伍最后方,任由他们在剑冢核心的未知凶险中自生自灭。

甚至,宗主巴不得他们去触发那些沉睡的远古剑煞,好替凌霄剑宗的主力吸引火力,充当探路石。

这等借刀杀人、过河拆桥的阳谋,摆得明明白白。

云缪没有立刻答复。他指尖覆在那结冰的茶盏上。

体内的太虚死气微微一转。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那块坚硬的冰盏在接触到他指尖的刹那,竟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滩灰水,连同周遭那股属于炼虚的灵压,也被这股绝对的死亡法则强行腐蚀出了一个缺口。

宗主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忌惮。

云缪收回手,在心底极快地盘算着这笔买卖的得失。

他们两个化神境的修为,在太阿剑渊确实处处受限。他与苍玄阙的战力虽强,可一旦与眼前这位炼虚的一宗之主撕破脸,拼个两败俱伤,必定会引来整个北域老怪物的围剿。到时候,找寻太阿剑髓重塑肉身的计划将彻底落空。

实力不足,便只能在枷锁中游走。

不过,傅均算错了一点。

傅均以为只要掌控了凌霄宗的大局,就能掌控他们两人的去留。却不知,云缪最擅长的,便是阵法与符箓的推演。

那枚所谓的太古阵符,只要让他看上一眼,摸上一下,气海中的太虚轮回珏便能将其内部的法则拆解得干干净净。到了那时,谁给谁开路,谁把谁甩在身后,可就由不得这位高高在上的宗主来定夺了。

将计就计,借壳下蛋。

借凌霄剑宗的身份免去大典外的层层盘查,顺理成章地拿到直通地脉的钥匙。这买卖,划算至极。

“玉牒明日送来。”云缪抬起眼,漆黑的眸子直视傅均,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傅均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半句废话,起身走入风雪。

落霜阁重归死寂。

半空悬停的雪花纷纷扬扬地砸落下来。苍玄阙松开一直紧握剑柄的大手,玄黑的长靴踏碎地上的冰霜,走到石案前。

“还是因为我们目前太弱…否则轮不到他在此嚣张。”苍玄阙道。

云缪也站起身,宽大的青衫被夜风吹拂。他仰起头,看着极北天际那终年不散的阴霾。

云缪的嗓音里透出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漠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凌霄宗…我们走着瞧吧。”

已读完:第192章 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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