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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第234章 西天血原
75 段

第234章 西天血原

75 段

云缪与苍玄阙两人相伴步入庭院深处。月光穿过竹影,在青石小径上洒落斑驳的光斑,夜风拂过,带来一丝露气。

石桌上还搁着白日里的紫砂茶具,云缪拂袖落座,引了一汪灵泉,重新煮起一壶灵茶。

不多时,氤氲的水汽裹挟着微苦的茶香缓缓升腾,将这座院落熏染出几分烟火暖意。灵泉沸腾的声音如珠玉落盘,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淡淡的茶雾在两人之间缭绕,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拉近了心间的距离。

苍玄阙坐在他对面,隔着薄薄的水雾,安静地等他开口。那道玄色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即便只是静坐,也透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许久。

云缪视线垂落在杯中微荡的琥珀色茶汤上,忽然轻声开口:“我从前一直觉得,他欠那个孩子太多。”

苍玄阙抬起眼眸,静静听着,没有多言。

“明明有父母亲族,却活得如浮萍草芥。”云缪的声音极轻,似要融进夜风里,“我想过,如果是我的话,也绝不会原谅他。”

他没有点破名字,但两人心知肚明,云缪说的是云妄。

庭院里,只余下小泥炉上茶水沸腾的咕噜声,以及远处竹叶沙沙的轻响。

“可如今再看,在这天地如死局的棋盘上,他大概已经倾尽所有了。”云缪长睫微颤,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至少,他未曾有一日放弃过。”

苍玄阙看着他,良久,“嗯”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低低的回应,让云缪胸口那股郁结了数日的浊气彻底散尽。仿佛悬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轰然落地。他神色重归清明,指尖翻转,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页泛黄的信纸,隔着石桌递了过去。

“看看吧。”

苍玄阙伸手接过。深邃的目光迅速扫过纸面那些张狂的字迹,随着阅读的深入,那双英挺的剑眉微不可察地一点点蹙起。月光映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将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勾勒得清晰。

直到视线凝滞在最后一行。

【我在葬天血原等你。】

苍玄阙修长的双指将信纸轻轻按在桌面,冷冷吐出三个字:“有问题。”

云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也看出来了。”

苍玄阙颔首,眼神冷硬如铁,透着剑修特有的锐利与警惕。

云缪抬头仰望星光晦暗的西方天际,那片天幕之下,仿佛潜藏着无尽的幽暗漩涡。

苍玄阙凝视着他的侧脸,片刻的沉默后,忽然开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同你一起。”

云缪闻言微怔,随即失笑出声:“尊主都还没发话呢,你倒是连去哪都替我决定了。”

苍玄阙并未还嘴,只是端起面前的灵茶,安静地抿了一口。茶香在唇齿间弥漫,两人心照不宣。

云缪不可能不去。无论这最后一句是不是天道设下的杀局,所有的因果与真相,皆指向了那片荒原。云妄在那,浮屠神教在那,这盘天大的棋局,终归是要亲手去掀翻的。他躲不开,他也绝不会绕着走。

接下来的三日,夜枭主城表面上风平浪静,一切如常运转。灵雾缭绕间,宗门上下井然有序。

但在主殿最深处的秘阁内,一场隐秘的权力交接与瞒天过海的布局,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

秘阁内没有点灯,只靠着四壁镶嵌的几颗幽月石散发着微弱的冷光。光影摇曳间,映照出两人凝重的神色。

云缪端坐在上首,将代表夜枭最高权柄的暗金虎符,以及一枚储物戒,轻轻推到了苏岚面前。

“师尊,此去西方,少则半载,多则数年。”云缪的声音压得很低,“夜枭如今虽然整合了玄渊五宗的精锐,又接管了万象蜃楼的部分情报网,但根基终究太浅。我们需要时间消化。”

苏岚脸上的银色面具在幽光下泛着冷硬的色泽。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骨间透着常年不见天日的病态,却极稳地将虎符接了过去。

“西边星域是我的故乡。”苏岚的声音依旧温和,他没有问云缪去西方究竟要做什么,只是缓缓道,“那里灵气浑浊,常年笼罩在血瘴之中。你们此去,务必隐匿行踪,莫要轻易动用高阶术法,以免被神教的寻气盘盯上。”

“我明白。”云缪颔首。

苏岚将虎符收入袖中,抬起眼眸,看着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弟子:“夜枭的内务,我自会照看,你们只管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活着回来。”

“多谢师尊。”

云缪转过视线,看向站在阴影中的司音。

司音今日未穿繁复的法袍,双目依旧覆着那条三指宽的白绫,怀中抱着天衍宗的镇宗之宝大衍星盘。

“司音,后山的阵法准备得如何了?”

司音微微躬身:“大衍星盘已抽调了沧澜星地脉的三成灵机,在后山禁地布下了瞒天锁息阵,只要你们在阵眼处留下各自的一滴精血和一缕本命气息,阵法便能自行运转。”

他顿了顿,语气十分笃定:“此阵并非幻术,而是实质的灵气模拟。只要大阵不破,即便是精通天机推演的大能,从外界探查,也只能算出两位大人正在后山闭死关,气息绵长,不可惊扰。”

“还有一件事。”云缪的指尖在木案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从明日起,夜枭外围的影卫全部散出去,去查他们散落在沧澜星与南方大荒边缘的那些暗桩,查到一个,拔一个。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夜枭的痕迹。”

“是。”

一切部署妥当。

第四日深夜,子时。

夜枭主峰后山的禁地内,忽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这股波动极其纯粹,一道透着极致死寂的灰白光柱,与一道锐利无匹的暗金剑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纠缠,随后如同巨鲸吸水般,将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疯狂扯入禁地之中。

异象惊天,灵光直冲云霄,整个夜枭主城的高阶修士皆被惊动。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苏岚清冷威严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识海:“尊主与苍大人即日起闭死关,冲击大道。禁地百丈之内,擅入者,杀无赦。”

众人心头一凛,纷纷低头应诺,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而在那震动沧澜星的闭关异象掩护下,主城边缘的一处偏僻深谷中。

云缪与苍玄阙已经换上了另一副模样。

云缪散去了那一头引人瞩目的如瀑长发,用木簪随意挽起。他服下了一枚自己调配的缩骨化颜丹,不仅面部轮廓变得平平无奇,甚至连那股天生清冷出尘的气质,也被药物生生压制成了一种常年混迹在修真界底层的市侩与疲惫。他将化神期的庞大灵力尽数封死在丹田深处,只留下一丝金丹中期的微弱波动在经脉中游走。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四处倒卖低阶丹药的落魄散修,衣袍陈旧,眉眼间带着风尘仆仆的沧桑。

苍玄阙亦如此。

天葬剑被他用几层粗糙的灰布死死缠住,伪装成了一把宽背的砍柴刀,背在身后。他的修为同样压制在了金丹中期,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常年在边荒厮杀的武夫,身上透着几分彪悍之气。

虽说易容是很繁琐的事,但二人已经易容过很多次,如今已经算的上老手了,所以并未耗太多时间。

“趁着天还未完全亮,我们走吧。”

云缪从袖中抛出一件最下品的青木飞梭。这种飞梭在九霄天随处可见,速度慢,防御差,连稍微强一点的高空罡风都抵挡不住。

但正是因为它的普通,才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飞梭颤巍巍地升空,没有化作惊鸿般的遁光,而是像一只灰扑扑的飞蛾,贴着连绵起伏的山脉阴影,悄无声息地向着西方飞去。

夜色极浓,遮掩了一切痕迹。

他们没有选择直线跨越星域,而是沿着人迹罕至的荒莽地带飞行。

头七日,飞梭还在沧澜星的疆域内。下方是灵气充沛的灵山大川,偶尔还能看到巡视的庞大宝船在云层上方隆隆驶过。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存在的探查阵法,敛息潜行,如两道不起眼的幽影。

过了半月,周遭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葱郁的森林逐渐变得稀疏,山脉的颜色从青翠变成了灰褐。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以一种能够清晰感知的速度在下降。不仅如此,云缪敏锐地察觉到,风停了。

不是短暂的停歇,而是整片天地间的气流,仿佛被某种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吸力,强行拽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坐在舟首的云缪伸出手。

在他的感知中,这片天地并不安静。无数肉眼凡胎看不见的细微丝线,正从大地、从枯竭的灵脉、甚至从偶尔掠过的低阶妖兽身上逸散出来,那些丝线正是死气。

它们汇聚成一条看不见的庞大河流,缓慢却坚定地向着西方涌去,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幽冷。

他回过头,看向坐在飞梭尾部闭目养神的苍玄阙。

苍玄阙似有所觉,睁开眼,暗沉的眸子在夜色中透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前面就是两域交界了。”苍玄阙嗓音低哑,他伸手解下腰间的水囊放到云缪手中。

云缪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口灵泉水。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旅途的疲惫。

“过了前面的碎星谷,就真正踏入西方葬天血原的地界了。”云缪将水囊还回去,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在遥远的地平线尽头,天幕不再是正常的深邃星空,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压抑的暗红色,就像是有一块巨大无比的淤血,死死地糊在了苍穹之上,连星光都无法穿透。那片暗红之中,仿佛潜藏着无尽的杀机与秘密。

青木飞梭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载着两个不起眼的散修,一头扎进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暗红之中。夜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沙尘,遮天蔽日,将他们的身影彻底吞没。

已读完:第234章 西天血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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