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心为誓,践约为盟…"某个声音在耳畔低吟,未知的魔法吟唱带着古老魔法的印记在逐渐完整,带来熟悉的魔法震颤。邓布利多突然想起格林德沃最擅长的咒语——那些用星辰和誓言编织的魔法,总在月光下闪着幽蓝的光。
脚下的法阵越来越大,越来越复杂。
随着法阵的扩大,邓布利多感到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他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维度。霍格沃茨的尖塔变得模糊,黑湖的水面泛起了奇异的波动。他看到自己年轻时的模样,与格林德沃并肩站在戈德里克山谷的草地上,两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阿尔,你记得吗?”格林德沃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一丝温柔和怀念,“我们曾经许下的誓言,我们曾经的梦想。我们以为可以改变世界,让魔法成为人类的救赎。但现实总是残酷的,不是吗?”
邓布利多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记得那个夏天,他们一起探讨魔法的本质,讨论如何用魔法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那时的他们,意气风发,无所畏惧。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越来越大,最终导致了阿丽安娜的悲剧。
锁链将他轻轻托起,就像年轻时那个夏天,盖勒特用漂浮咒接住跌倒的自己。金银花的香气突然浓烈起来,他看见18岁的夏天在眼前展开,阿不福思十分认真的喂着山羊,而阿丽安娜接过他手里的草,山羊轻轻的蹭着她拿着草料的手,小姑娘的笑声像铃铛般清脆。
"哥哥!"妹妹的呼唤从记忆深处传来,"你答应要给我讲故事的!"
邓布利多突然笑了。闭上双眼,张开双臂,迎接他的下一段旅程。
坠落的过程继续,这次坠落没有终点,因为他听见了命运齿轮重新转动的声音。当锁链完全缠绕住他的瞬间,纽蒙迦德最高的牢房中,一颗蓝色的星星拖拽着长长的尾巴升至高空,在苍月之下,在升到最高点的时候,瞬间爆炸!
魔法波动震碎了周围全部的玻璃,继而诱发了遥远山峰的雪崩。一声叹息穿越时空传来,拼凑出这古老魔法的最后一个音节。
刚刚出现的一切会忆飞速的向上浮起,倒退。
“以心为誓,践约为盟,生死逆转,求之如狂。“
法阵的中央,一个青少年模样的巫师陷入沉睡,似初生的婴儿,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抵御梦中的不安。
从噩梦中惊醒,深吸一口气,邓布利多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年少的房间,穿着有些陈旧的白色衬衣和马甲,歪七扭八的从一堆羊皮纸中醒来。
他手上还握着羽毛笔,不慎在自己的手背上留下了墨水的印记。略微眯了眯眼,他现在的视力并不需要戴眼镜,却让他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眯眼看着手边写了一半的羊皮纸,上面用墨水狠狠的划掉了几行已经写好的句子。这是有关魔法材料的研究材料。邓布利多环顾四周,是记忆中他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旧房间。一个小型的旧的壁炉,一张写字台,几个沉重的大箱子,一个书架以及一张单人床,还有一面穿衣镜,这就是他房间的全部。
房间很乱,魔药有好几瓶就那样摆在墙角。书桌上的玻璃花瓶里有一束漂亮的月季花,看样子是昨天才摆放进去的。
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随即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他回到了自己十八岁那年的夏天,母亲的葬礼刚刚结束不久,他别扭又不甘心的把自己困在家中,正是在这个时候认识了盖勒特格林德沃。他为什么,不,即便以他的学识他也从没有见过有什么魔法可以逆转死亡,甚至可以让他回到从前。
但是这一切的触感都是真实的。他踉跄的爬起来站到穿衣镜前,双手扶着镜子的两边。镜子映出的是他恐慌又年轻的面容。镜子里的少年正要过渡到青年时期,略长微卷的深红色头发,搭配他池水一般清澈的蓝色眼睛,因为吃惊而急促的呼吸以及自己没轻没重给自己来的那一巴掌带来的脸颊上的红色印记,像一只受惊的漂亮小狗。
”天呢,梅林的胡子。“他惊讶的低呼。他并不身处幻境,如果是,他不会分辨不出。周围的温度,触感,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回到了1899年的夏天。阿丽安娜还没有出意外,一阵热流从他的四肢百骸直冲向他的脑子,让他的脸涨的通红。扶着镜子缓了好一会,他才从眩晕中缓了过来,此刻他的听觉才恢复了正常,听到一声又一声尖锐物品不停轻轻的敲击窗户的声音。
他正是被这个声音惊醒,但是现在才注意到。
是正在用嘴轻轻撞击玻璃的用魔法驱动的千纸鹤。很灵巧的手艺,小千纸鹤似乎不满他的言误,在他推开窗的一刻轻轻啄了一下他的手背。
”阿尔!“一声欢快的呼唤声!
那是。邓布利多瞪大了眼睛,向窗外望去。他的房间在二楼,从上向下望去,正好可以看到那张阳光下有些苍白,但却俊美,闪耀着活力的年轻脸庞。他穿着黑色的衣服,看上去慵懒又闲适,从骨子里透露出一种放肆却优雅的魅力。
”阿尔你太喜欢睡懒觉!我都等你好久了!“他放肆的笑着,让年轻的邓布利多先生一时竟然失了神。
”快点下来!快!“说着就要张开怀抱,等着他从二楼窗口跳下来。
”天呢,梅林!“阿不思倒退了一步。”我就来!等一下!“
说着退回了格林德沃看不到的地方,靠着衣柜深深的喘了两口气。这应该是他和格林德沃刚刚认识一个月左右的时候,此刻的他与格林德沃都是魔法界新一代的天才人物,在魔法造诣上惺惺相惜,是知己,是朋友。他同时还对格林德沃有着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情愫,正逐步滑向对他的迷恋中。虽然这种迷恋到很多年后,他才反应过来,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盖勒特格林德沃刻意为之的勾引和引导。他需要一个同样强大的自己,一个绝对忠于自己的左膀右臂,去帮助他共同实现那些疯狂的政治抱负。他对他的感情,就目前而言又能有多少真实,多少虚假?他不知道。
但是他重来一次,绝对不能再放任自己走回老路。他曾经是那样的自私,不讲道理,蛮横,而又虚伪。他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弟弟妹妹,造成了自己妹妹的死亡,和弟弟近百年的相互疏离。他一定要保护好他们,不能让他们再受到伤害。
不过他也要想到合适的办法去与格林德沃逐渐拉开距离。想到这里他属于魔法界顶级缜密的脑子在疯狂的转动,高速的运转下,掩盖的也是他淡淡的无奈。
爱情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朋友,它不受到理智的驱使,与命运一同,控制着人们。
邓布利多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下楼。楼下的院子里,晒着家里雪白的床单,阿不福斯倔强的站在院子里,手里抱着洗衣篓,叉开腿站着十分不欢迎的面对着格林德沃。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少年阿不福斯只有十四岁的的小脸上连雀斑都涨红了,大声嚷嚷着让他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