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快来到了镇子上的市场,这里的热闹气氛暂时缓解了两人之间的紧张。他们开始采购所需的物资,土豆、洋葱、香料、糖果、面粉、面包、酵母、胡萝卜等一系列食物,还给阿不福斯和阿丽安娜各买了一套新的睡衣。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但格林德沃趁他不注意偷偷给阿不思买了两件新的衬衣和袜子,作为礼物送给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的衬衣已经旧了,穿起来多少有一点点不合身。
阿不思接过礼物,心中涌起一股温暖,但同时也感到一丝苦涩。他感激他,喜欢他,但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分歧在今天之后只会越来越大。
“阿不思,你看看这些。”格林德沃指着市场上的一些稀有药材,“这些可以用来制作一些非常强大的魔药。”
阿不思勉强笑了笑:“盖勒特,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普通的食物,这些药材以后再说吧。”
格林德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没有再坚持,只是默默地跟着阿不思继续采购。市场上的商贩们认出了邓布利多,纷纷向他打招呼,阿不思礼貌地回应着,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人。
采购完所需物资后,两人提着满满的篮子返回家。天空已经开始阴沉,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即将来临的大雨。他们加快了步伐,但还是没能避开雨势。刚走出市场,天空便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迅速打湿了他们的衣服。
“该死的天气!”格林德沃抱怨道,但他还是迅速施展了一个防水咒,保护了篮子里的食物。阿不思也跟着施展了一个类似的咒语,两人在雨中继续前行。
“阿不思,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格林德沃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总是避开我的话题,难道那个大计划不再是我们的共同理想了吗?”
阿不思停下脚步,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在脸上,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盖勒特,我必须坦白,我并不赞同你的计划。”
“可你答应过,阿尔,你也被那个计划吸引!你向我承诺过。”
两人前后对峙着,暴雨倾盆,两人谁也没有想要施一个魔咒保护自己不被淋湿,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脸上,夏季的衬衫被雨水打的湿透,紧贴在他们年轻又纤细的身上。
阿不思邓布利多在雨中艰难的眨眨眼睛,他面对着格林德沃发出几乎是出自少年的嘶吼:“我从没有真正被那个所谓的大计划吸引!我不在乎什么革命,什么死亡圣器。战胜死亡,战胜死神,这听起来现在真是无聊透了!我之所以赞成你所说的这一切,是因为我被你吸引。我陷入的是对你个人的迷恋,但那不代表我认同你的方法。现在的我,只想照顾好我的家人,让他们过上安全、稳定的生活。”
格林德沃的眼神变得复杂,他看着阿不思,似乎在评估他的真诚:“阿不思,你真的这么想?你愿意放弃我们的梦想,放弃改变世界的机会?”
阿不思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盖勒特。你只有十六岁,还太年轻!而我,我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平凡人,而我还有责任照顾我的家人,尤其是阿丽安娜。她需要一个安全、稳定的生活,而不是你那些疯狂的政治抱负。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只知道大的计划,革命,你根本不在意这过程中会死去多少人,不在意我,阿不思邓布利多会失去什么。可是我知道。”
格林德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受伤,他上前一步,几乎贴着阿不思的脸:“阿不思,你太天真了。只有重新塑造这个世界,让麻瓜惧怕巫师,阿丽安娜这样的特殊的孩子才不需要躲躲藏藏的生活。我们的计划不仅仅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保护那些像阿丽安娜一样无辜的孩子。”
阿不思打断了他,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要试图用这样的话语来诱惑我,盖勒特!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只知道大的计划,革命。我们所有的一切需要就此打住,从今天起,从这一刻,打断这一份不切实际的引诱和迷恋。如果你只是需要一个迷恋你,完全服从你的天才巫师,这个世界上不止我一个。”
阿不思轻声的啜泣起来,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他用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假装这一切都是暴雨的错。
“请你离开我的生活,盖勒特!我犯了错误,极大的错误,我不该去奢求不属于我的这份感情。请允许我的心回归平静。只要你不再出现,总有一天我一定可以做到忘记你!”
格林德沃的眼神变得深邃,他看着阿不思,雨水打在他的脸上,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阿不思,你以为我真的不在乎你吗?你以为我只是利用你吗?”
阿不思的心跳加速,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盖勒特,我承认你对我有吸引力,也许我对于你也是一样,但我不能继续走下去。我不能为了你的野心牺牲我的家人。你必须明白这一点。”
格林德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他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说道:“阿不思,我理解你的担忧。但你必须相信,我们的计划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你不能因为一时的软弱,放弃我们共同的梦想。”
阿不思摇了摇头,泪水混着雨水滑落:“这不是软弱,这是我的选择。盖勒特,我希望你能找到其他志同道合的伙伴,去实现你的理想。但我不能继续参与。”
格林德沃的眼神变得柔和,他走上前,亲吻了阿不思的额头,然后紧紧拥抱了他。雨水打在他的背上,但他的动作温柔而坚定。
山谷里的雨,来的不讲道理。天色越来越暗,阿不思站在雨中,目送格林德沃离去。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但同时也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此刻起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良久,久到这一阵风雨都停了,他才颓丧的提着篮子,脚步沉重地走回家。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让他感到一阵阵寒意。他推开家门,看到阿不福斯和阿丽安娜正坐在客厅里,在餐厅橘黄色的灯光下乖乖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