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你没有关系!”阿不思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的一切,都和我有关系。这不是你否认就可以改变的。”盖勒特盯着他湿润发红的蓝色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大人们在对峙,没人注意到阿丽安娜已经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她默默的走到欧若小姐旁边,伸出小手摸上了她的肚子。
“这里面,有一个小宝宝,是吗?”
阿不思和盖勒特的注意力立刻转向小姑娘。
“是的,这里面是一个宝宝,还不够成熟,是的,但我相信她会是一个好宝宝。”
阿丽安娜轻轻摩挲着欧若高高隆起的肚子。“就像布林一样的小宝宝。”
她喃喃的说道。在场的大人们都屏住呼吸,生怕吓到阿丽安娜。
阿丽安娜闭上眼努力感受她的手下有一条小小的生命在孕育,意外地感受到了胎动。她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她体内涌动。
“哥哥,我可以帮帮她吗?”阿丽安娜小声问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你可能会受伤的。”阿不思轻声说。阿不福斯走到妹妹身边,亲切的把她搂在怀里。
“我想试试看,上一次生病,是盖勒特哥哥救了我,不是吗。我相信他。”
阿不思一时语塞。
他确实,在这方面不如盖勒特。精细的生命魔法,他的天赋远不如来自德国的古老家族格林德沃。
阿不福斯将妹妹护在身后,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倔强男孩直面格林德沃。“你能够保证吗?保证能够治疗好我的妹妹,不让她受到伤害吗?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格林德沃走上前,头一次的,面对阿不福斯,他微微屈腿,两人的视线保持在同一个高度。
“我保证,阿不福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巫师,我会我全部的魔力保证。我一定会倾尽所能,保证阿丽安娜的安全。”
与阿不思极其相似却又十分不同的蓝眼睛和盖勒特的眼睛对视着,良久,阿不福斯点了点头。
“我希望你等对得起我的信任。如果我的妹妹出任何的事,我保证,我一定会宰了你!”
“好,我接受你的威胁。”
阿不思邓布利多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这事没完。”拉着自己的弟弟妹妹,阿不思转身离开餐桌,带着他们回家。
巴希达在这过程中一句话都没说,恰到好处的保持了沉默。“盖勒特,你追人追到这个份上,也是挺有魄力的。”
“谢谢你,姑妈。”
“请你照顾表姐,姑妈。她需要多吃点东西,孩子的发育需要营养。”
“好的,你去吧。”盖勒特给了她一个拥抱,亲吻了一下姑妈的脸颊,转身长腿一迈也离开了餐厅。
两位唯一留下的女士互相交换一个心知肚明的视线,开始优雅的进餐。
阿不思带着弟弟妹妹回家,格林德沃紧跟其后。进了家门后,阿不福斯提出想带妹妹去喂山羊,阿丽安娜点点头,两个人离开,给他们俩腾出一些空间。
“他们俩真的非常奇怪。”阿不福斯偷偷的说。
“是的,非常别扭。”阿丽安娜梦游一般的回答道。
阿不思上楼,格林德沃就跟在他后面。“阿尔,我们需要谈谈。”
“邓布利多先生没有什么需要和格林德沃先生谈的。请离开我家。”阿不思冷酷的说。
格林德沃长腿一跨,在阿不思开房间门之前把他挡在了门口。阿不思迫不得已的猛地停下脚步,震惊的看着对面的人。
“让开!这是我的房间。”
“曾经这里也差不多就是我的房间!”
“不会是了。”
“阿尔,我再和你说一遍,你说的不算。”
阿不思愤怒的直接拔出了魔杖。“让开!”
“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如果你真的想。”盖勒特直勾勾的看着他的双眼,双臂展开,让他的魔杖戳着他的胸口。
阿不思步步后退,直退到楼梯上。
“我们需要谈谈,我们不需要决斗。”
侧手扭开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房间门把手,格林德沃做着请的动作,却强势的用眼神示意阿不思进去来。”
“你要说什么?”阿不思愤怒的说,“最好一次说完。然后你就离开。”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他的方向却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
阿不思不耐烦的回头,却发现盖勒特正在,脱衣服。
他脱下外袍放到一边的椅子上,又开始一个一个解开衬衫上的纽扣。
“你做什么?”
阿不思瞪大了双眼。
“阿尔,有一件事,你在醒过来以后一直都没有做过。你始终没有看过我的身体,是不是。”
格林德沃的话让他皱紧了眉毛。
“我为什么。。。你怎么了。”一身密密麻麻的伤疤,让他的愤怒戛然而止。十六岁的格林德沃应该有着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的皮肤。但是与他记忆不同的,在胸前,后背,后腰,都有着致命伤留下的狰狞伤疤。
走进两步,年轻的邓布利多可以说是惊恐的抚摸上其中一块伤疤。这是,索命咒。他猛然抬头:
“为什么?”
格林德沃就着劲将他抱住,还在胸前。“不止,你再看看我的后背,那里要更痛一些。”蜿蜒的暗紫色伤痕,是灵魂魔咒的特有印记。
“这个世界很公平的阿尔。我们都回到了过去,但我们都来自未来。”
邓布利多瞪大眼睛把他推开。
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说他也是从未来回来的!为什么?!
格林德沃搂住愣神的阿尔的脖子,将他的侧脸埋在自己的颈窝,用尽力气紧紧的拥抱着他,不理会他下意识的挣扎。
“你从不愿意来看我,阿尔。这么多年。”
“纽蒙迦德很冷,我在那受冻了这么多年,可狠心的阿尔从没有来看我。你甚至没有给我足够的羊皮纸写信给你。”
他的语气很轻,阿不思的泪腺却有些不受控制。
“别哭,阿尔。我们是幸运的。一直到最后那一刻我都不敢相信我真的成功了。血盟,破碎的血盟,加上老魔杖被战胜,索命咒的攻击。要多么巧合才能触发我设置的魔法限制呢?百万分之一?还是一亿分之一?”
“但是,你怎么能允许除我以外的人能够在决斗中打败你呢?阿尔。我的阿尔明明那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