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从不喜欢听从学校的规定,这体现在方方面面。
比如在吃过晚饭,三人接上垂头丧气补考完的阿布福斯去格兰芬多塔楼一游后,他就和黏皮糖一样自动自发自觉的将自己的必备行李收好,跟在阿不思屁股后面来到了变形课老师的套间。即便为了方便他的习惯,霍格华兹甚至给他单独安排了一间宿舍。在公共休息室入口不远的地方。
“这里比你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房间大多了。”他评价道,已经将自己的东西摆放在洗漱架上。嘴上哼着听不清晰的小调,他快乐到没有用魔法,而是一件一件的用手规整起来。
阿不思解开袖口和领口的扣子。房间里早有家养小精灵生好的温暖炉火,比春天还要暖和。他随手乱丢衣服在地毯上,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先行去盥洗室洗澡。
盖勒特不厌其烦的一件一件给他捡起来,放到脏衣篓中,随手挑了一本巫师游记靠在柔软的扶手椅上等待。阿不思邓布利多外人看来是一个极度自律,行为优雅的标准模板,但事实上只要他回到自己的空间,东西走到哪丢到哪,美其名曰想找的时候可以用飞来咒解决所有的困扰,不必为这些小事浪费时间。
现在他不需要飞来咒了,有一个不厌其烦全心全意的伴侣照顾他的生活。
一阵水汽,阿不思抽走他手里的书。“快去洗澡。”他催促道。“坐了一天火车,你臭死了。”
“遵命。”踢踢踏踏的爬起来,盖勒特亲吻了阿尔因为热水有些发热的脸颊。很好闻的肥皂味。
拿起自己的衣服,他也转身去浴室洗澡,眼睛余光掠过阿不思的方向,正好瞄到他偷偷拿起了一块饼干放到嘴里。水汽蒸腾,让他的金色头发乖乖的贴在脑袋上,温暖的水流冲洗着他脑袋上白色的泡沫,这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水珠被他的睫毛遮挡一瞬。被模糊成一片的镜子被他随手抹开一道缝隙,蓝色的眼睛与自己对视。他嘲笑般咧嘴,对自己眨眨眼睛。
穿好睡袍,擦着头发出来的盖勒特凑到已经端正靠在枕头上阿不思身边。
“吹头发。”
阿不思手指轻扬,轻柔的用手指穿插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中。梳理他头发的同时,水蒸气飘出,头发逐渐变得干爽。盖勒特嗓子里发出像猫一样的满足声。
窗外又下起了雨,雨声滴滴答答敲打着雕花的窗户。熄灭的台灯灯丝还有一丝光亮,阿不思将侧脸埋在盖勒特的颈窝,枕着他的胳膊,细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他脖颈处的一道泛着粉色的旧伤痕。
两人说着闲话,逐渐生出困意来,不一会,就呼吸交融的相拥而眠。
两日的闲暇时光转瞬即逝。
落日西沉,随着一辆辆马车咿咿呀呀的带着满满当当的学生回到霍格华兹,这座古旧的城堡重新焕发活力,变得吵闹起来。
阿丽安娜的室友是同在格兰芬多的三年级同学,非常的活泼,其中一个还是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击球手。伊丽莎白教授在开学典礼后介绍他们彼此认识,几个女孩很快就建立了初步的友谊。
阿丽安娜没有那么喜欢表达,但是很喜欢倾听这些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说一些八卦和趣事。这城堡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新鲜。逐渐的,课程步入了正轨,城堡也变得熟悉,她开始变得忙碌,每天有不同的课程,这使得她在城堡中的各个教室间不停的跑来跑去。一开始,阿不福斯和阿不思会担心她,他们凑在一块的时间也相对多一些。渐渐的,他们约定每月在一起吃一次家庭晚餐,就在阿不思的休息间里,其余的时间,他们只在走廊相遇时快乐又简短的打个招呼。
阿不思邓布利多是姑娘们最喜欢的老师,这毋庸置疑。他清俊优雅的面容,红棕色略长的头发,渊博的学识,对待学生们亲切和蔼的态度,这种标配的学霸高知温柔人设,太让人沦陷了。更不要说他一丝不苟又很有品味的穿着让他只需要寻常展示,就收获了一群迷妹和迷弟。
他教授的变形课常有不属于那个年级的叽叽喳喳的女生团体拿着毛茸茸的笔记本在后排旁听,不时地窃窃私语。这情况屡禁不止。
只不过,霍格华兹的学生们也知道,新来的变形课老师身体偶尔不好,会通知他们在后面安排时间补课,或者由新转来的六年级学生盖勒特格林德沃代课。
那位代课的学长同样非常的帅气,但与邓布利多教授给人的感觉,风格差异极大。与刚进校时他像古希腊雕塑一般的贵族中长发相比,他剪短了自己的头发,也让他的一头金发显得更加利落,更增加了他潇洒不羁的气度。
某一天狂风暴雨的下午,有几个低年级的拉文克拉姑娘,恰巧在门厅里躲雨,正好撞见从大雨中用一本书挡着额头跑进来的格林德沃学长。水珠划走在他白皙但又隐约可见野性伤痕的皮肤上。因为大雨而不断滴水的短发,跑动和寒冷的雨水让他的眼角,鼻尖,以及嘴唇都呈现出有些嫣红的颜色。
配上他略有不耐烦的眉眼,让这几位姑娘被惊艳的愣在原地。在他跑走后好一会才统一的爆发出少女特有的尖叫。
也许,霍格华兹的格林德沃后援团就是自那时成立。后面,又逐渐发展成了男女共同参与的奇怪社团,定期他们还会举行聚会,交流各自在这期间拍到的格林德沃学长的照片以及看到盖勒特学长的见闻。
出乎意料的,这个青少年地下组织有着良好的保密特质,他们在不久后就拍到了格林德沃学长和年轻的邓布利多教授在空旷的走廊牵手散步的,在草坪上并肩躺着聊天的合影,却默契的在某件事公之于众前,始终没有曝光。
毕竟,这是他们后援团内部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