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阿尔。”盖勒特说,两人都想起了上辈子最后一次平静的会面。
“曾经我们也在一起喝过茶。但我待你很不好。”
阿不思垂着眼睛,细密的睫毛轻微的颤抖。“那天,我很纠结,而且情况紧急。”
“现在想想紧急的可能只是我的那帮下属以及你的宝贝学生纽特。说起那次会面,其实我亦何尝不是呢。那是一件新定做的高级成衣。那天,我想,见你总该体面一点。虽然当时我给自己的理由是,要让你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让你知道自己是多么的错误。我试图向你证实,我是对的。”
“我们都错了。”
“是的,我们都错了。”
两人相视一笑。
“阿尔,对权力的追求是无爱者的盾牌,用来自说自话,填补灵魂上的空虚。实际上如果有你在我身边,我想,甚至如果那时候阿丽安娜出事的时候我没有逃走,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现在就是不一样的那条路,不是吗?”阿不思喝了一口茶,雾气让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迷糊。
“我们两个都太高看自己,所以才会被命运之神愚弄。有些事情,如果没有经历过,即便前人再怎么孜孜不倦的教诲,我们也是不会理解的。”
“那次离别前,我想要亲吻你的后颈,你巧妙的躲开了。”
“你想听真话吗,盖尔。”
“愿听其详。”
“实际上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为此翻来覆去了一会,我想我心里也有一点遗憾。即便是上辈子的那个时候,我也要承认。”阿不思收回自己的手,双手环胸,耸了耸肩。
“我不仅仅是曾经爱过你。事实上,那个时候我的内心深处,始终偏向你。但是你选择的道路需要牺牲太多的东西。我自己失去了妹妹,才明白那有多么的痛苦。我不希望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要承受这一切。”他的眼眶有些许的红,想到了自己久远的难以回首的记忆。盖勒特轻轻的拉过他的右手,在他无名指的指节上轻轻落下一个亲吻。
“你曾经爱我,这是你之前最后对我说的话。这句话,我在之后的生活的几十年中,在脑中回响了不知道多少遍。我保证,这些事情不会再发生。我保证!”
“我明白。”阿不思垂下头,长长到肩头的棕色发丝垂落在眼前。盖勒特将头发拨至他的耳畔。转移开这样悲伤的话题,格林德沃开口说:“现在我们要担心的也许是另外一些事情。”
“什么?”阿不思有些茫然。
“你知道的阿尔,鉴于我已经放弃了上辈子的所谓抱负,事实上,我们有着大量的时间,我们要想想如何去运用他们。暂时来说我认为这几年还算是有事可做,阿丽安娜和阿不福斯还要继续他们的学业,等他们也长大了,我想我们会更清闲一些。”
“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旅行。”
“如果给你选,你想去哪里?”盖勒特看着阿不思俏皮的挑眉,眼光中的温柔溢于言表。
“well,如果问我的话,我想去地中海环游,然后我想可以去看看埃及那边的远古魔法遗迹。还有,我觉得东方,比如中国,日本,他们的魔法学院也很趣。还有美国,伊法魔尼,我们都没有去过,不是吗?”
“这可真让人害怕,阿尔,我在那可受了不少罪。因为我个人在说服人上的天赋过于惊人,他们甚至割掉了我的舌头。那些钻心咒,哦,挺疼的阿尔。”
阿不思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吧,罪有罪的的先生,我们把美国放在最后。”
“我想我们达成了共识。”
阿不思拨弄着盘子里的甜点,叉起一小点点,喂到盖勒特嘴边。“最碎的一块,嗯?”抱怨着用嘴接过,格林德沃先生嘟囔道。
“吃不吃,不吃我吃。”硬气的邓布利多先生作势要收回,手上的勺子却被咬住。
沾着蜂蜜味道的盖勒特先生站起来俯下身轻轻亲吻了一下阿不思的颈侧。“略作弥补。”收获拍在头上的重重一击和阿不思通红的脸颊。
外面又下起了雪,两人在茶馆里待了很久,才在风雪暂停的时候离开温暖的室内。
外面一片白茫茫,两人牵手一瘸一拐的行走在雪地上,身边偶尔有学生们经过。他们来到蜜蜂公爵,那里挤满了学生,空气中有各种各样的糖果香气混杂出的甜腻气味。阿不思从进去这家店开始就逐渐兴奋起来,等他们终于挤到最前面结账出来,手里已经各自抱了一大袋子的糖果。
“阿尔,你实在是太喜欢吃糖了。”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无奈的摇头。“薄荷奶油耗子,糖雪球,幽灵棒棒糖,甘草帽子,蜂蜜枫糖,覆盆子果酱,柠檬雪宝,大号柠檬雪宝,迷你版柠檬雪宝。我的天呢,竟然还买了蟑螂堆。”
嘴巴上还沾着试吃产品糖霜的邓布利多先生对此不予置评,快乐的从糖果袋子中拿出一个小奶油耗子塞进嘴里,露出笑眯眯的表情。“蟑螂堆是我要送给学生们的,其他的都是我的。”
他的笑容没保持多久,在他视线的延伸线上,盖勒特发现前方正有几个可爱的小巫师。
“安娜?”他低声问。
“是,还有那个格拉斯家的埃蒙德。”
“还有另外一个是?”
“不知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某个三年级的赫奇帕奇小男生。”
此刻,他俩正看到银色头发少年给安娜拍开肩头的雪花。那孩子最近半年长高了很多,已经比安娜高了大约一个头那么多,微微低头看着阿丽安娜的头顶,他露出些许的微笑,眼神始终跟着阿里安娜移动。这举动,怎么说呢,有一种过从甚密的感觉。阿不思脑子里的雷达开始嘟嘟嘟的运转起来。
阿不思疑惑的看向盖勒特,“如果我错了请你纠正我,作为兄长我们最近是不是关注安娜的生活有点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