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德拉科这副活见鬼的表情,哈利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你这是什么表情?”他忍不住吐槽,“刚才逼我在‘马尔福的头发’和‘达力的臭袜子’之间做选择时,你那副‘快选我头发’的架势呢?难道你觉得,马尔福的尊严不该输给袜子,但应该输给脓液横流的费尔奇?”
“胡言乱语!”德拉科猛地别开脸,耳尖却不争气地又开始发烫,“我只是……被某些救世主那贫瘠到可怕的魔药常识震惊到失语!”
他迅速抬起下巴,摆出那副马尔福式的傲慢姿态,仿佛随时准备开一堂魔药大师讲座。
“真正精通魔药学的人都知道,迷情剂的药效会通过皮肤接触和呼吸瞬间渗透——等你想起念咒时早就瘫软如泥、满脑子粉红泡泡了!”
他冷笑一声,“真正有效的应对方式,是在察觉异样的瞬间立即服用鳃囊草提取液,而不是等你那巨怪脑子想起‘睡眠咒’三个字的时候,早就抱着我的腿唱情歌了!”
闻言,哈利的目光在德拉科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突然转向中央的水晶球,声音冷了下来:
“我能改变主意吗?”
德拉科:“?喂——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选A了,”哈利面无表情地说,“我宁愿跟浑身腐臭脓包的费尔奇共享沐浴时间。”
水晶球那抹白光跳跃了两下,似乎在权衡答案,而后又重新稳定地亮起——真话依旧成立。
“波特!你竟敢——”
哈利撇了撇嘴,“既然某些人对迷情剂的效果这么了如指掌,我还是离远点好,省得真抱着谁的腿唱情歌。”
德拉科喉结不由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局促:“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他后面的话被骤然倒转的沙漏扼在喉咙里。新的文字已经在最后一粒沙子流失殆尽后揉碎重组。
【第18题,由德拉科·马尔福作答:在霍格沃茨,你认为谁是最值得尊敬的教授?】
两人在读完这串文字后,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出于震惊——出题人几乎就差把“我在放水”四个字明晃晃地写到题目上。
“某个差点气哭的斯莱特林,这下满意了?”哈利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搞不好那个‘秘密崇拜者’的崇拜对象其实是你——毕竟我可从来没享受过这种答案人尽皆知的送分题待遇。”
德拉科的眉头微微舒展,他高傲地哼了一声,故意拖着长腔,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后,才郑重其事地吐出那个名字:“——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
水晶球毋庸置疑地亮起了白光。
哈利相当捧场:“梅林啊——没想到你最尊敬的竟然是斯内普教授!你要是不说,我这辈子都猜不到,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德拉科阴阳怪气地拖长语调:“真巧,我也这辈子都猜不到——某位救世主心里最尊敬的校长是某个爱吃甜食的老疯子。”
哈利狠狠瞪了他一眼。
看在这道明显放水的题目的份上,德拉科决定暂时跟出题人休战一分钟,但愿对方能继续保持这份“善意”。
然而这份善心显然十分有限。当下一道题目浮现时,哈利脸上立即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第19题,由哈利·波特作答:如果你和马尔福被关在这个房间的日子被拍成了麻瓜电视剧,你希望剧名是什么?】
“……麻瓜电视剧。认真的吗?”他甩了甩乱糟糟的黑发,万分无语地说,“这有什么看头?看两个倒霉蛋每天互相喷射毒液,还是看我们为了几块加隆斗智斗勇?”
不过,相比之前那些涉及精神污染级别的题目,这道题至少还算在正常人类可以理解的范畴内。他叹了口气,开始搜肠刮肚地发挥他那并不算丰富的想象力。
“嗯……”他低声喃喃,“《阿兹卡班密室求生记》?”随即摇了摇头,“太普通了,像洛哈特会取的名字。”
“《与马尔福共处一室》?”他又小声嘀咕,随即皱眉,“不行,听起来像某种惩罚。”
德拉科在一旁嗤笑出声:“怎么?被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难住了?救世主的想象力果然贫瘠得就像韦斯莱家的金库。”
这句嘲讽突然点燃了哈利的灵感。他抬高音量,带着明显的报复快意说道:
“《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混血少爷》。”
水晶球短暂地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亮起了温和的白光。
德拉科的笑容瞬间冻结。
“混——血——?!”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什么阿兹卡班?什么混血?你这个巨怪养大的疤头!我要是混血,你就是被塞进马桶里冲走的泥巴种!”
“某个少爷又是白鼬又是孔雀,这难道不算混血?”哈利理直气壮地反驳,“至于阿兹卡班——这里除了少了几个摄魂怪,和阿兹卡班有什么区别?”
“胡言乱语!胡说八道!逻辑粉碎!品味恶臭!”
“你这么有意见,那你来起一个更‘有品味’的?”
“这又不是我的题,我凭什么要回答?”
下一秒,沙漏非常识趣地恰好落下最后一粒沙,颠倒显现一串新的文字:
【第20题,由德拉科·马尔福作答:如果你和波特被关在这个房间的日子被拍成了麻瓜电视剧,你希望剧名是什么?】
德拉科猛地一哽,他那颗比韦斯莱金库充盈的大脑似乎一时间也长出了贫瘠的芨芨草。
“这种毫无品味、只有愚蠢的巨怪脑袋才会感兴趣的麻瓜玩意儿……”他低声嘟囔着,“……也配让马尔福来命名?”
“那看来这部剧只能以《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混血少爷》这个名字发行了。”哈利幸灾乐祸地接口,“我觉得相当不错。”
德拉科磨着后槽牙,半晌,他才用施恩般的语气宣布:“《铂金贵族的落难日记与他的疤头仆从》。”
水晶球应声,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白光。
德拉科盯着那个摇摇欲坠、似乎不太情愿的光芒,感到不可理喻:“这是什么反应?”
白光依旧有气无力地闪烁着。
“不满意?”德拉科烦躁地挑眉,“难不成想听《当铂金少爷爱上疤头救世主》这种荒谬又恶俗的答案?”
哈利为这个脱口而出的答案惊得一愣:“……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德拉科也慢一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怪话,脸颊“蹭”得窜上一团热意,正想开口找补——可就在这时,水晶球里的白光竟突然变得清澈透亮,稳定地散发出认可的光芒!
两人同时僵住,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摸不着头脑。
“……我随口胡诌的。”良久德拉科才干巴巴地辩解,“没想到这破水晶球的品味……差劲到和你难分高下的地步。”
“休想扯上我,我可一点都不觉得这标题值得称赞!”哈利立即反驳,“况且,这话是从你自己嘴里吐出来的,马尔福!”
德拉科抿紧嘴唇不说话了,耳根烫得惊人,为自己刚才莫名冒出的那句话陷入了深深的懊恼。
在这份无声的懊恼中,沙漏悄然倒转,闪着清透白光的水晶球重新化作一片透明。当全新的文字在空中缓缓凝聚、重组,最终完整而清晰地显示出第21道题时,哈利感到自己的呼吸一滞。
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被猛然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