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叶临骁的脑子暂时处于停摆状态。
这种陌生的感觉他没办法定义,也不敢往深层去想。
江惜年见他不说话,盯着自己的嘴看,犹豫着把手里的糖拿出来一块递给他。
“你也想吃?”
叶临骁终于回过来一半的神,从他手里接过糖。
“咳,是,我忽然也想吃。”然后就利落地剥开,塞进了嘴里。
江惜年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到自己床边坐下,开始换衣服。
叶临骁看他把外裤脱了就剩一条短裤,一激动,直接‘嘎嘣’一声把嘴里的硬糖给咬碎了,还咬到了舌头。
“嘶——”叶临骁捂嘴,弯下腰闭着眼睛等疼痛的劲儿过去。
江惜年觉得莫名其妙,又脱了上衣去院子里打水洗漱。
叶家女眷不会轻易到后院来,这是之前叶临骁说的。
因为后院都是男的,这样是避免产生什么不必要的尴尬。
所以江惜年就大大方方,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去洗漱。
浸湿毛巾擦拭身体,洗脸的时候顺便洗个头,终于清清爽爽。
他在院子里洗,叶临骁在屋里,窗跟底下,忍不住往院子里看。
燥热烦闷的陌生感觉让他不解,但又上瘾似的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江惜年洗完,端着盆又回来,叶临骁赶紧坐好,假装无事发生。
叶临骁不明白,自己怎么跟个变态似的了。
江惜年上床睡觉,轮到叶临骁去洗漱。
盛夏的天气闷热,唯有井水是凉爽的。
叶临骁打了盆凉水前前后后擦了两遍,却仍觉得闷。
回到床上,何止是辗转反侧。
他面朝着屋里,枕着自己的胳膊侧躺,看着江惜年的后脑勺发呆。
薄被被他搓成了一个卷夹在两条腿间,抱着、揪着。
忍不住抬手把自己的手指放在唇边试探,又摸摸耳朵。
根本没有那种触电一样的感觉。
一定是江惜年有什么特异功能,叶临骁给自己洗脑。
“唉——”翻了个身平躺,叶临骁孤枕难眠。
江惜年听着他在那烙饼,就当催眠曲了,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江惜年先起来,到院子里洗漱。
忽然隔壁房间的康成从屋里出来,也拿着牙刷牙杯来洗漱。
江惜年不动声色往水池另一边挪了挪,给他让开一点位置。
康成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一直没找到纵火的凶手,你不急吗?”
江惜年手上的牙刷顿了顿,等着他往下说。
康成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其实我有线索,一直没说是因为之前我确实对你有些敌意,我担心没人相信,还会觉得我挑拨离间。”
“什么线索?”
康成故弄玄虚:“你真的能信我吗?算了,我也没有证据,只是听说。”
江惜年好不容易把他钓出来,怎么能让他走了,简单漱了口追着跟进了康成的屋子。
“我信你,叶临骁威胁我,我没办法才和他合作。如果纵火案可以侦破,我是一定要离开叶家的,我们之间本来也不存在竞争。”
康成见他上套,才支支吾吾地说:“我也只是听说。那天师兄说你不愿意来云队,他走以后,师父说看师兄成天往你那跑,不如拆了你家,让你没处可去……没想到刚说完没几天,你家就失火了……”
江惜年怔愣:“什么?你是说你师父——可是,这只能算人证,没有物证也是没用的。”
“我师父早年有自己的势力,现在虽然各自有了家庭,但也都听我师父的差遣,前几天我看他和赵家兄弟俩见过面,没准,是他们干的。”
江惜年思索了一会儿:“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我会让警方从赵家兄弟那着手调查的。”
“嗯,但是你别出卖我啊。我也是实在看你可怜,我师兄真又不讲理,我才同情你,告诉你的。”
“我知道,你放心,事关重大,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康成说完这些,让江惜年赶紧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大家才陆续起床,谁也没发现他们俩早上接触过。
吃过早饭,要出活的四个人,加上帮他们拿装备的人,和敲狮鼓的,一行十人出发去县里。
一辆前面驾驶后面是敞开后斗的农夫车,老五老六开车,其他人带着装备坐在后面。
叶临骁靠着前面车头的挡板,身边坐着江惜年。
从平安村到县里,开车大概要三个小时,所以出发时,天刚蒙蒙亮。
叶临骁昨晚一直没睡好,前半夜因为自己胡思乱想失眠,后半夜总算有点困意了,也没睡踏实。
等终于睡着了,天亮了。
靠在车上打哈欠,对面拿东西的伙计问他:“怎么了?没睡好啊?”
“嗯,可能天气太热了。”叶临骁胡扯了一个理由。
“也是,我这两天睡觉也觉得热。”
旁边狮鼓笑着撞他胳膊,调侃:“你当然热啊,我们都是一个人睡,你搂着媳妇睡,能不热啊?”
伙计轻啐:“你这种光棍就不懂了吧,这女人的体温啊,比男人低。”
狮鼓眉飞色舞:“我说的是你心里,不燥啊?哈哈哈哈——”
一车男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成家的,也有打光棍的,凑在一起闲聊起来这些事,越说越没顾忌。
叶临骁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火气又燃起来了。
这个年纪,这样的话题,又加上他已经有些不安分的心理,很难保持冷静。
他转头看江惜年,这人倒是淡定,抱着膝盖坐着,低着头,一言不发。
要不是叶临骁离得近,发现他耳朵尖有点红,还真以为他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呢。
“诶,我怎么觉得你身上也挺凉快的?”叶临骁凑近江惜年小声说。
“心静自然凉。”江惜年往旁边挪了挪,似是要躲开他。
“哎呀,既然你心这么静,境界这么高,让我凉快凉快。”叶临骁一伸手,搭上江惜年的肩膀,把人往怀里拉。
“你干什么…离我远点…”江惜年用手肘推他,没推开。
叶临骁上来不讲理的劲,硬揽着江惜年的肩膀困住他。
从昨天开始的,从里到外的燥热和烦闷,竟然在这一刻就消失得荡然无存了。
如果说之前他怀疑江惜年身上有毒,那现在他要开始怀疑解药也在他身上了。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我昨天晚上真没睡好,不想让我从桩上拽着你掉下去,就让我眯一会,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