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惜年在叶临骁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推开他,翻身平躺在了床上。
呼吸乱了,心跳乱了,一切都乱了。
叶临骁轻轻握住他放在身侧的手,安慰道:“喜欢谁,是我们不能决定的,对不对?”
江惜年沉默半晌。
“可是,也有应不应该,可不可以。”
叶临骁握着江惜年的手紧了紧:“什么是不应该?你未婚,我未娶,又没碍着别人什么事。”
“你早晚得结婚。”
叶临骁急了:“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早晚会结婚吧?”
江惜年没说话。
他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跟谁结婚?
满脑子想的都是叶临骁亲他摸他的感觉,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别人了。
更别说女人了。
可他不说话,叶临骁就觉得他是默认了。
“我们亲了亲了,摸也摸了,我为了你都挨了一刀,你打算始乱终弃?”
“都没有始,哪来的终……”江惜年嘟囔,“再说了,你不是说兄弟间互相帮助很正常吗?跟以后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
叶临骁没想到自己哄骗他的话反倒扎在自己身上了。
“江惜年,你要是敢跟别的‘兄弟’干这种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你呢?你还跟哪个‘兄弟’互相帮助过?”
本来就是句顺嘴怼回去的玩笑话,江惜年说完,心里瞬间不舒服了。
他没办法想象叶临骁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
男的女的都不行。
酸胀的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他五脏六腑都被灼烧了似的。
叶临骁冤枉,脱口而出:“我又不是变态……”
江惜年一听这话更委屈了抬手用拳头砸叶临骁的胸口:“你不是变态,难道我是?是谁昨天哄我干那事的?是谁说正常的?是谁亲我的?”
叶临骁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是,我是还不行吗?我说错话了。我这辈子就喜欢你了,是什么我都认了。”
“你……”
虽然两个人做过亲密事了,可是还没有把这份感情宣之于口。
突然从叶临骁嘴里明确地听到了‘喜欢’两个字,江惜年鼻子又酸了。
他慢慢靠近了叶临骁的怀里,额头抵在他胸口。
“别那么说,你不是,我也不是。除了你,我也没对别人…没对别人……”
“没对别人什么?”
江惜年闭了眼睛:“没对别人动心过。”
叶临骁单手把江惜年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安慰着。
“别怕,他们还有叶阳,传宗接代也不一定非得是我。早晚我是要自立门户的,到时候,我们去外面,他们也管不着。”
江惜年没再说话。
他无法做到那么自私。
一想到如果他们俩的感情被外人发现,他们被指指点点就算了,叶家父母、妹妹,都会成为别人议论的笑柄,江惜年就陷入到绝望里。
可他又舍不得远离叶临骁。
明明是炎热的盛夏时节,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相拥着睡觉竟也没觉得多难忍受。
大概是知道这一刻有多难得,两个人都格外珍惜。
叶临骁的手伤暂时不能训练,江惜年却不敢懈怠。
他和叶临骁的事已经让他觉得对不起叶家人了,若是比赛上再出现什么失误,他跟自己的良心交代不过去。
叶临骁仗着自己的受伤行动不方便,光明正大粘着江惜年,两个人同进同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叶家兄妹四个人,亲兄妹都没有他们这样亲近。
而且陈香梅最近听其他徒弟说,他们俩睡觉总关着窗子,也不怕热。
“你不懂我们男人间的情谊,看对了眼,那是过命的交情。”叶海青如是说。
陈香梅狐疑地说:“也许吧。那怎么总关着窗子呢?”
“临骁不是说了吗?惜年觉轻,那一院子有几个不打呼噜的?开窗子他睡不好。”
“也是,反正夏天也快过去了,等入了秋,大家各自关了窗户就好了。”
陈香梅把手中的针线锁紧,用剪刀剪下多余的线头,问:“这双鞋漂亮吗?两个孩子一人一双,比赛的时候穿。”
陈香梅给叶临骁和江惜年每人新做了一双狮鞋,鞋底用了最好的防滑底,鞋面刺绣掺了金银丝线,非常漂亮。
叶海青点头,还带着点酸味:“好看,我都没穿过这么好的鞋。”
“那怎么着?我给你也做一双,你也去参赛?”
“我年龄超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不想去?哼,我要是去了,就没后院那些兔崽子们什么事了。”叶海青不服老,嘴硬道。
“行了吧,一把年纪了还敢跟年轻人比。”
陈香梅拿着鞋去后院找两个人孩子试鞋。
江惜年在教叶阳狮头的几个基本步形,叶临骁坐在门口看着他们。
其他人除了出去跑活的,也都各自在练。
见陈香梅来了,停下手里的动作跟她打招呼:“师娘好。”
“诶,这天热,你们注意别中暑,你们师父买了西瓜在井水里冰着呢,一会儿捞出来你们切了吃。”
“谢谢师娘!”
陈香梅笑着走到江惜年面前:“我给你们俩新做了鞋,试试合不合脚。你的尺码比临骁小一个码。”
狮鞋头上的绒毛很密,也很蓬松,鞋面刺绣精致,金银丝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很抓人眼球。
江惜年是真喜欢。
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真好看。”
陈香梅忍不住笑:“这孩子,光看着,你倒是试试呀,临骁,你也试试。”
江惜年坐在门槛上,换上了新鞋,原地蹦了蹦:“正合适。”
叶临骁也换上了:“妈,挺合脚的。”
“谢谢阿姨。”
两个人穿着同款鞋子站在一起,脚尖挨着脚尖,叶临骁故意翘起脚尖蹭了蹭江惜年的脚尖,换来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叶临骁偷笑,幼稚得江惜年想给他一拳。
“妈,我也想要。”叶阳看得眼馋,扯着陈香梅的衣角许愿。
其他师弟也跟着起哄:“师娘偏心,我们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