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星带边缘的某一颗虫不拉屎的荒星上,法拉克林正在迎风凌乱。
作为帝国大皇子殿下最忠诚的尖刀,他本已经做好随艾利克斯一起赴死的觉悟,但谁知临到关头,艾利克斯将他送出了爆炸区域。
自己效忠的殿下最是心软,法兰克林一直都知道这一点。
可越是知道,法兰克林便越是痛彻心扉。
大皇子殿下那么好,偏偏被那群虫逼到走投无路,甘愿放下宏图伟业选择自毁。
法兰克林的心里发冷,与其孤零零的活在宇宙再无归处,他甘愿随艾利克斯赴死。
星际帝国的月亮是蓝色的,每月月中会出现三道重影。
此时的法兰克林仰头望着蓝月,琥珀色的眼眸一片荒凉,细碎的红发被风吹起又落下。
作为效忠大皇子殿下的蝎子一族,法兰克林对艾利克斯绝对忠诚。
法兰克林取出光刀,准备捅穿自己的心脏到地狱去追寻艾利克斯,却在光刀即将没入身体前堪堪停下。
他还不能死。
就算艾利克斯决定带着整个帝国去陪葬,就算艾利克斯要毁灭整个虫族,他都要为艾利克斯收尸。
帝国最尊贵最伟大的大皇子殿下,怎么能成为宇宙里的一抹游魂?
法兰克林不允许,他收起光刀,缓缓在荒星上行走。
他要为艾利克斯收尸,要为艾利克斯堆砌豪华耀眼的坟墓。
等到一切都完成后,他会在艾利克斯的坟墓前自刎。
他的血肉永埋地底,灵魂将会是坟墓最忠诚的守卫。
法兰克林这样想,开始面对第一个难题。
所以现在虫身在荒星,在没有机甲没有船舰,空间跃迁无法移动到最近的荒星上,就连光脑的波动都没有覆盖这颗荒星。
此时的法兰克林要怎么穿越真空的宇宙,去收敛艾利克斯的遗骸?
法兰克林沉默了,他抬起头仰望蓝月,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虫神在上,赐予我一艘船舰吧。
………………
荒星带,霍尔无法阻止雌虫去营救那只该死的SSS级雄虫。
他的脚下是那只笑起来漂亮又甜腻的亚雌,最近很得霍尔的欢心。
在霍尔还没有雌君的婚姻状态下,他可以赏给这只亚雌一个雌侍的位置以示宠爱。
但这只亚雌再也不会俏皮又乖软的对霍尔撒娇,温热柔软的身体变得僵硬,他变成了一个丑陋的尸体。
霍尔冷眼凝视亚雌灰败扭曲的脸,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泛着可怖的血丝,鼻翼扩张,红唇发紫扭曲的长大,蜿蜒凝固的血迹从七窍流出。
这只亚雌早已死去,在他违背霍尔的命令,要和那群低贱的军雌一起营救所谓的SSS级雄虫的那一刻,霍尔生生掐断了他的脖颈。
雄虫身体柔弱,被金尊玉贵娇养长大的霍尔更甚。
他的力气并不大,平时虐待雌虫也是靠着带有倒刺和倒钩的刑具才能将雌虫打的遍体鳞伤。
掐死一只亚雌对他来说并不容易,也昭示着这只亚雌的痛苦被拉的很长。
霍尔冰冷的看着亚雌漂亮的脸蛋上涕泗横流,那双水润会说话的眼睛被掐到充血,精致白皙的脸颊发紫发灰。
曾经那样生动的生命在霍尔的手中流逝,虐杀一只亚雌完全没有虐杀一只军雌的快感要多,霍尔甚至觉得乏味。
在这只亚雌背叛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对这只亚雌失去了所有兴致。
这只亚雌早已死去,霍尔踩在他的尸体上,等到了死寂归来的军雌们。
天蓝色的眼里闪过冷光,白发蓝眼的霍尔漂亮精致如一尊工艺品,180.1cm的身体并不强壮,却让雌虫瑟瑟发抖。
他在发怒。
霍尔的性格并不如他的外表那样漂亮可人,平日里的霍尔暴躁易怒,可当他真正生气时,没有一只雌虫会活着回到主星。
在雌虫恐惧跪地臣服时,霍尔一寸寸扫过每一只雌虫。
目光所至之处都是令虫厌恶的雌虫,并没有任何一只雄虫对痕迹。
主脑一般不会出错,霍尔为那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雄虫提心吊胆了好一会儿,此时却连雄虫的面都没有见到。
他从腰上取出一条长有倒钩的软鞭,随意挥向一只军雌。
锋利的倒钩扎进军雌的体内,拉扯时带起一片血肉。
军雌甚至不敢发出痛呼,他痛到浑身战栗,顺服的跪在霍尔脚下。
“那只雄虫在哪?”
霍尔冷声询问,他卷起软鞭一下下拍打着军雌的脸,刚毅的脸庞很快血肉模糊成一片。
“殿下,我们去晚了,那只雄虫已经被救走了。”
在愤怒的霍尔面前,他们甚至不敢称呼那只雄虫为阁下。
一旁的副官眼里闪过一丝悲痛,他的目光扫过军雌肩上的银白军衔,是一位很年轻的上校。
只是可惜……
“被救走了?”
霍尔眼眸一眯,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只下贱的雌虫在骗他。
荒星带根本没有智慧虫生活,这些贱虫一定是把那只雄虫藏起来了,他们怕他去伤害那只贱虫。
他狠狠的挥动软鞭抽打雌虫,在鞭鞭到肉的闷响声中,霍尔忽然想到了艾利克斯,他那个好皇兄,也是他此次密谋杀害的贱虫。
“有看到维特尔斯巴赫那只贱虫吗?”
霍尔冷声询问,他一脚踹翻浑身是血的雌虫,阴冷的目光落在副官身上。
副官心中一凛,刚刚他也抛下霍尔参与营救SSS级雄虫的行动中。
按照霍尔睚眦必报的性子,他恐怕也难逃一劫。
咽下喉中的苦涩,副官像这么多年来那样,低下头恭敬的回答霍尔。
“殿下,我们没有见到大皇子殿下。”
“除了他还有谁?”
霍尔冷笑一声,他坚信这些雌虫绝对不敢欺骗他,若是那只野虫被救走了,只能是艾利克斯那只贱虫。
知道是谁就好办了,霍尔放松身体,玩味的看着脚下这只雌虫。
军雌的恢复力极其强悍,只要不是一击毙命的致命伤,哪怕是断胳膊断腿也能复原。
此时这只雌虫的伤只是看着骇人,并不能夺走这只雌虫的性命,甚至连重伤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