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有什么关系?”
艾利克斯没什么表情,他转身张开手臂,示意陆弋过来替他换衣服。
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绿色眼眸划过一抹亮光,陆弋走过去尽职尽责的帮艾利克斯换下衣服。
“我不能问吗,我一整天都在等你。”
陆弋还是坚持询问艾利克斯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他拿着艾利克斯换下的军装,按照他的指示去拿睡衣。
在转身时,他没忍住低下头,深深嗅闻手中的衣服。
衣服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浸染着艾利克斯身上独有的冷香。
只是这么闻一闻,陆弋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酥了。
“一只虫奴,也要过问虫主的生活吗?”
和艾利克斯的话语一起到的是冰冷的鞭子,陆弋的背部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他闷哼一声,像昨晚那样跪在地上。
“我就要问。”
陆弋倔强的开口,他只是一想到加百列说艾利克斯有8000亿只虫,他整个人都快疯了。
“你又去见了谁?”
没能从艾利克斯的身上闻到其他虫的味道,但那不代表没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要勾引艾利克斯。
这是陆弋绝对不允许的,艾利克斯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是他唯一的,独有的光。
被陆弋这样质问,艾利克斯难得没有第一时间惩罚陆弋。
他倚在椅子里,支着下巴没什么情绪的打量着陆弋。
自己被艾利克斯以评判的目光打量,陆弋竟然感觉有些羞涩。
他不禁挺起脊背,绷紧身上的肌肉,又在担心自己长的不够漂亮,不能让艾利克斯满意。
陆弋一阵胡思乱想,余光看到艾利克斯站起身,他想都没想,直接伸手拉住他。
“你去哪?”
他受够了再被留在这里,只能想是不是有别的什么东西染指艾利克斯的生活,哪怕这样的生活只过了一天。
“我要和你一起。”
抓住艾利克斯的手被无情挥开,陆弋愈挫愈勇,反而抱紧他的大腿。
“看来加百列没有教会你怎么做一只合格的虫奴。”
艾利克斯没有第一时间挥开陆弋,他和陆弋的精神力匹配无限接近于100%,和其他虫不同的是,陆弋和他的肌肤接触也能细微的缓解精神海紊乱的痛苦。
他不是受虐狂,不喜欢让自己无休止的疼痛,这也是艾利克斯为什么留下陆弋的原因。
但也仅限于如此了,艾利克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弱点掌握在任何虫的手中。
比起日后要向陆弋摇尾乞怜,祈求他的精神力抚慰,艾利克斯宁愿这样饮鸩止渴,让自己继续痛下去,却不会在五年后暴毙而亡。
他不要活的多么长,虫生太漫长了,寿命过长很痛苦,并不是什么好事。
活到后面也没什么滋味,他只要多几年时间,让他做完他想做的事就好。
艾利克斯弯身覆上陆弋的手腕,在他激动期待的目光中,一寸寸将他的手腕掰断。
渗人的骨裂声极为刺耳,陆弋疼的脸色一白,他还想用臂弯去阻拦艾利克斯,下一瞬连肩膀都被扭脱臼了。
“不要靠近我,虫奴就要有虫奴的分寸,别做不符合你身份以外的事情。”
艾利克斯垂下头,灿金长发掩住眼里的情绪。
他快速转身,离开了这间卧房。
“艾利克斯!”
陆弋站起身在他身后追了几步,回应他的是冰冷合上的房门。
一颗心如坠冰窖,陆弋知道,艾利克斯今晚不会回来了。
他随意接上自己的手腕和肩膀,怒火中烧,气愤到踹翻沙发。
“该死的,他为什么走了!他又去见谁了!到底是谁!”
走廊上的艾利克斯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他闭上眼睛,把一切情绪掩埋。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离开,他失控了,贪婪的想要更多。
没有雌虫能拒绝雄虫的精神抚慰,他们的精神力匹配度更是契合,刚刚艾利克斯甚至放松了短短一秒钟。
这不应该。
艾利克斯再睁开眼睛时,银灰眼眸重归死寂,没有半分情绪。
虫族没有雄虫是可靠的,高阶雄虫更是垃圾中的垃圾。
他厌恶极了被精神力操控的生活,高匹配度的雄虫就是罂粟,再强大的雌虫都会被引诱堕落至深渊。
先虫后的事迹明明白白的在告诉艾利克斯,不要奢望相信一只雄虫,雄虫是不可靠的,没有任何一只雄虫是绝对忠诚。
艾利克斯心中涌起暴虐的情绪,他的精神海好似紊乱的更加激烈,生生要把他整个人撕裂开。
疼痛令艾利克斯的眼眸泛起深红的血丝,比精神海更痛的是艾利克斯的心。
每一次他想到自己的雌父是怎么死的,心中都会无比暴虐。
而这种暴虐必须需要一个发泄口,不然艾利克斯不确定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
王宫里就有一个最佳虫选,艾利克斯死寂的银灰眼眸微动,下一瞬他消失在原地。
维特尔斯巴赫王宫,虫皇寝宫内,金发蓝眼的虫皇左拥右抱,正和三个亚雌在玩大王蒙眼游戏。
“你们都是我心爱的宝贝儿,还不快来侍奉我。”
虫皇玩累了,他仰躺在大床上,随手掀开自己身上薄如蝉翼的轻纱。
“今天我们晚点新的,挑一个肚皮最薄的虫,把他的肚子里灌满红酒,这可是对你们的恩赐。”
过了几秒钟,虫皇没能听到亚雌可心的娇笑声,也没能听到亚雌媚笑着称赞他“陛下好棒”“陛下好威武”。
心感不悦的虫皇摘下眼罩,决心要惩罚这些小调皮。
然而摘下眼罩的虫皇没能看到预想中的活色生香,反而看到一只高大的军雌提着亚雌诡异翻折的后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虫皇:!!!
那一瞬间虫皇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窒息几秒后才重新恢复呼吸的能力。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煞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极了老旧的破风箱。
“你——你——”
虫皇的视线对上死不瞑目的亚雌灰白的眼睛,刚刚还暧昧抚摸他的亚雌已然成了军雌的手下魂。
他吓到肝胆俱裂,什么也顾不上了,连滚带爬的跳下床,挥舞着双手痛哭流涕的哭喊着:
“来虫!快来虫!来虫啊!护驾!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