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帝国的雄虫不应该是站在同一边的吗?为什么这只雄虫这么偏向大皇子,频频打雄保会的脸?
拉斐尔绷不住了,雄保会高层对视一眼,他们一定要把这只雄虫带去检测中心!
找不到艾利克斯,被一群不认识的人围住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让陆弋心底感到惶恐。
他不可避免的想到自己刚有意识那天,他的大脑受指挥官控制,没有自主思考能力,但他却是有意识的。
陆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类投放到外城,面对他的是铺天盖地不计其数的变异怪物。
这个场面给陆弋的感觉像极了当初那个场面,曾经他受指挥官控制,他的归处是地球,是人类联盟。
可现在地球爆炸,人类灭绝,他的归处只有那一抹光。
执念也好,痴傻也罢,陆弋认定了艾利克斯,什么都不能让他放手。
二十年来看到的第一抹光,给陆弋带来的震撼是巨大的。
艾利克斯如同一只穿破黑暗的大手,将他从黑不见底的深渊托起。
陆弋深深痴迷艾利克斯的每一处,他甚至想让自己的信息素黏附在艾利克斯的身上,把他嵌进自己的骨子里,永远也不分离。
即将被艾利克斯抛弃的恐惧席卷陆弋的全身,他情绪失控,后颈处的腺体滚烫发胀。
高阶抑制环止住信息素的扩散,陆弋满心惶惶无处发泄,他濒临暴走崩溃。
“雷曼达阁下……”
被雄保会高层当靶子的拉斐尔再次开口,陆弋抬起头,幽绿的眸子染上不正常的红,令拉斐尔一惊。
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下一秒陆弋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眼前,拉斐尔感到肋骨剧痛,整只虫被陆弋一脚踹飞。
站在拉斐尔身后的虫也受到波及,呼泱泱飞出去一大片虫。
忽如其来的动乱令虫震惊,雄保会高层虫心惶惶,可见识到陆弋的武力值,他们的心底升起莫大的惊喜。
有这样可怕的爆发力,居然是一只雄虫?
要知道雄虫身娇体弱,纤细娇小,像陆弋这样身高为188的雄虫已经很少见了,居然还有不逊色于军雌的爆发力!
这简直令虫大喜!
帝国雌虫因为军雌强悍的身体素质,在军事方面一直有不可动摇的地位。
相较下来身体柔弱只有精神力强大的雄虫,只能在政治方面夹缝求生,很难有强势的话语权。
而现在,一只身体素质疑似不输于军雌的SSS级雄虫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一个雄虫自此崛起的希望!
雄保会的高层兴奋了,他们激动的看向陆弋,看他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稀世大宝贝。
这只雄虫的价值无疑是不可估量的,拥有了他,帝国雄虫也能在军事方面把握住一部分力量!
无论如何这只雄虫必须归雄保会所有!
雄保会高层目光灼灼的看向陆弋,非必要情况下,他们是不想伤害一只雄虫的。
可现在情况不一般,这只雄虫的存在已经不是一个单独的雄虫,他势必会扭转雄虫的未来!
非常时刻非常手段,他们用手段把雄虫带走,事后会用最诚恳的态度和雄虫解释,并奉上补偿。
雄虫嘛,都会互相理解的,一切都是为了雄虫的未来!
某个激进派雄保会高层向虫群中使了个眼神,他们出发前为了预防不必要的麻烦,携带了可以麻痹S级军雌的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会让虫暂时失去感知和对身体的控制,两个小时后就会恢复,对身体的伤害几乎为零。
至于为什么只有针对于S级军雌的神经毒素,更高级的神经毒素受雌虫反对,暂时没有研发出来。
但S级的神经毒素应该也够了,他们雄虫可不是雌虫那种怪物!
接到上级指示,隐藏在虫群中的虫借着摄像机的掩护,悄悄把一支袖珍枪械对准陆弋。
作为杀戮机器诞生的陆弋对危险有一种超乎常人的预感,他只感觉背后一凉,迅速回身,一支药剂擦破他的衣服射向不知名的虫。
突如其来的袭击引发了虫群的动乱,当即有虫挥舞双手高喊:
“袭击!有敌虫袭击了尊贵的雄虫阁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雄保会隐藏在虫群中的虫试图带走陆弋,却被他蛮力反抗。
场面霎时混乱一片,陆弋的目光一直在寻找艾利克斯,他的灵魂动荡不堪,急需归处。
三楼拐角处闪过一抹金色,陆弋眸光一闪,他当即拨开阻挡他的虫群,逆流跑向艾利克斯的身边。
他踩着不知名虫的肩膀和脑袋,一个用力攀向二楼楼台的栏杆,爆发惊人的爆发力和弹跳力。
陆弋的眼里只有那抹一闪而过的金光,他完全没有在意一楼的虫是多么惊慌失措,雄保会高层甚至发出尖锐爆鸣声。
攀住栏杆借力,陆弋几个荡身,身手矫健的跳上三楼。
看到帝国珍稀的SSS级雄虫平安落地,虫群终松了一口气,有几只精神敏感脆弱的雄虫受不住,当场吓昏过去。
记者尽职尽责的跟拍这一幕,早有脑袋灵活的虫扛着摄像机爬上三楼。
爬上三楼的陆弋快速寻找艾利克斯的身影,他的耳朵隔离楼下的骚动声,精准捕捉到右前方令他熟悉的脚步声。
艾利克斯!
陆弋用尽力气朝声源跑去,刚转过弯,就看到艾利克斯即将隐没在电梯内。
在电梯内准备离开的艾利克斯没有理睬身旁虫的劝告,他当然知道一只SSS级雄虫会让雄保会多么疯狂,他要么应该处死那只虫,要么应该把他禁锢在身边,绝对不能放他离开。
艾利克斯不置可否,他当然不会给自己竖立一个势均力敌的活靶子,他的计划在后面,在雄保会把陆弋带去检测后。
身旁的虫还在苦口婆心的劝告,艾利克斯没什么表情,他只觉得这些虫吵闹。
在艾利克斯的思想里,雄虫和雌虫的立场是绝对对立,陆弋的结局也只有一条,被他利用,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直到死亡。
艾利克斯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双绿色的眼眸,浸透水光,以一种惹虫怜爱的眼神祈求他的疼爱。
这只雄虫是和其他雄虫有那么一点不同,但也只是一点罢了。
艾利克斯没什么起伏的想,反正雄虫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银灰眼眸晦涩的看向缓缓关闭的电梯门,只是一只雄虫罢了,没什么特别,他的计划从来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