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挂着的虫?!
那一瞬间艾利克斯险些条件反射,半虫化去击杀那只诡异的虫。
手臂上的鳞甲刚浮现,艾利克斯就看到那只以诡异姿态挂在窗外的虫抬起头,露出一双清透的绿眸。
和艾力克斯隔着大半个书房对视,透明强作用力液化合金模糊了陆弋的脸,但艾利克斯还是清楚看到那双缓缓漾起笑意的绿眸,霎时间璀璨明亮。
陆弋很高兴自己第一次爬窗就被艾利克斯看到了,他这些天自己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已经能够笑的自然不僵硬了,只是这个笑容很浅淡。
他拍了拍液体合金,似乎是说了什么,艾利克斯没能听到,却看见他画了一个扭曲的三角形。
那一瞬间艾利克斯很难形容自己的心,他也不愿意去想,只觉得帝国怕是没有第二个这样傻的出奇的雄虫了。
艾利克斯神情微妙,这是那个混乱的吻发生后,两虫第一次见面。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看到陆弋后有些不自然,他可是帝国最伟大的大皇子,皮肉相接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一想,艾利克斯恢复往日的淡然冷静,摁下窗户的开关。
惯性使然,陆弋险些摔到地上,关键时刻过于柔韧的腰部发力,他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安全落地。
艾利克斯记得自己的行宫外壁光滑到苍蝇落脚都会打颤,也不知道陆弋是怎么爬上来的。
他又看看陆贺城满头是血的脑袋,如果不是那双绿眸,他也认不出这只虫是陆弋。
“你把主治医虫怎么样了?”
瞥一眼陆弋身上略显紧绷的白大褂,艾利克斯的手微微一动又归于平静,淡漠的出声发问。
“他很好。”
没想到艾利克斯看见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那只虫?
陆弋的心被妒火燃烧,加上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祟,一时间呼吸不稳情绪不平。
“你为什么问他?”
不太清醒的陆弋忽然开口,满心都是嫉妒。
为什么艾利克斯的身边总是有那么多虫?为什么艾利克斯总是关心别的虫?为什么艾利克斯总是和别的虫说话?为什么艾利克斯总要和别的虫一起走?为什么艾利克斯总要和别的虫同处一室?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陆弋呼吸不稳,眸底的光晦暗不明。
他的疑问艾利克斯没有回答,只双腿交叠闲适的托着下巴,慵懒的瞥向陆弋。
“你是怎么出来的?”
说话间陆弋大步走到艾利克斯身前,裹挟一身夜晚的寒露。
“我走出来的。”
陆弋回答的理所当然,他想要靠近艾利克斯,却被他抬起手抵住。
这对陆弋来说不算什么,他扯下艾利克斯的手套,将自己的手指挤入艾利克斯的指间,和他紧紧相握。
艾利克斯一顿,他捏紧陆弋的腕骨,抽出自己的手稍稍后退,仰靠在椅子中。
“无礼的虫。”
他冷嗤一声,军靴踢踢陆弋的小腿。
“跪下。”
陆弋顺从的跪在艾利克斯蹆侧,他想伸手触碰艾利克斯,却被艾利克斯无情拍开。
“记住你的身份。”
军靴压在陆弋的腰腹处,艾利克斯似笑非笑的抬手拍拍陆弋的脸。
“不听话到处乱跑的虫奴,真应该拿锁链给你拴起来。”
陆弋偏头想要亲吻艾利克斯的手指,却只仓促划过他的指间。
脸上被艾利克斯不悦的扇了一巴掌,陆弋毫不在意,绿眸闪烁灼虫的光。
“你什么时候给我戴?”
没想到陆弋并没有被羞辱到,反而迫不及待,艾利克斯难得一噎,被他气笑了。
“锁链圈不住你,我看倒是可以给你打一个笼子,就像饲养野兽那样。”
“那你会来看我吗?”
陆弋期待的询问,主动提出自己的诉求。
“我的笼子可以放在你的寝宫里吗?现在住的地方离你很远,我已经28天没有看到你了。”
无论是锁链还是笼子都无法羞辱到陆弋,艾利克斯对他的下限再次有了认知,屈指轻扣扶手没有说话。
“艾利克斯。”
陆弋轻声呢喃,目光痴恋的落在他的脸上。
“我很想你。”
赤诚的示爱没有打动艾利克斯,他的内心甚至毫无波澜。
“如果你再顶着这样的脸跟我说这种恶心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的嘴缝起来。”
“我的脸?”
陆弋神色莫名,他站起身俯身倾向艾利克斯,右臂搭在他的身侧,认真观察艾利克斯眼眸中倒映的自己。
雄虫的气息压向艾利克斯,银灰眼眸微不可察的一颤。
他刚要推开陆弋,陆弋已经自己起来了。
“怎么这么多血?”
陆弋没有失血过多的不适,全是对自己面容的不满意。
视线落到艾利克斯桌上喝了一半的茶杯上,他当即用茶水打湿白大褂就要擦脸。
艾利克斯:……
事实上半杯茶水并不足以让他处理好脸上干涸地血液,血液已经干裂到连信息素的味道都所剩无几。
“怎么办?”
陆弋求助都看向艾利克斯,神情中还夹杂着些懊恼的意味。
“我以为你很满意自己的样子。”
艾利克斯意有所指,他扬扬下巴示意他去找医疗箱,难得大发善心。
“处理完你脑袋上的伤口就滚回去。”
简直冷漠到不近虫情,但陆弋并不在意,反而很高兴。
“你在关心我吗?”
“比起你的伤口,你那愚蠢的脑袋更无可救药。”
艾利克斯刻薄点评,用目光威胁陆弋最好闭嘴。
文盲陆弋不说话了,他认真辨认医疗箱里的药剂,遗憾的是,他不知道这些药都有什么用处。
陆弋抱着医疗箱又走回来,眼巴巴的看着艾利克斯。
“我要用哪个?”
“你是真的愚蠢。”
艾利克斯冷声点评,点出几种药剂不再开口。
陆弋擦干净脸上的血迹,药剂的蒸发并不舒服,他的脸上感到冰凉的刺痛。
随意把药剂倒在伤口上,陆弋半跪在艾利克斯的腿边,试图去触碰艾利克斯的手指,毫不意外得到了一巴掌。
对此陆弋并不在意,他转而勾住白金军装胯间的腰带,近乎渴求的仰望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我可以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