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复杂的艾利克斯整个脑子都在胡思乱想,一开始没能听清陆弋的话,下意识点点头。
“你想和我……”
话说出一半,艾利克斯猛然反应过来,难得怔在原地。
陆弋想和他睡觉??!!
“不可以吗?”
隐隐感受到艾利克斯的抗拒,陆弋失落的垂下眼睫,心里早就有所预料,并没有太难过,但他还是想争取一下。
“哪怕一次都不可以吗?”
此时的艾利克斯刚从震惊中回过神,一脸复杂的盯着陆弋。
所以是他猜错了吗?陆弋和帝国的雄虫并没有区别,都是满脑子被欲望支配的生物。
刚刚被陆弋触动的心缓缓平复,平静到再也没有生起波澜。
艾利克斯不觉冷嘲一声,他真是个傻虫,帝国的雄虫都是一样的卑劣,他为什么会认为陆弋是不一样的?
银灰眼眸聚起冷凝的眸光,艾利克斯凝视陆弋,试图给他一个机会。
“你可以提出别的要求,财富,地位,或是权利,我都可以给你,陆弋,换一个要求。”
看在陆弋曾经多次救他的份上,艾利克斯可以原谅他的冒犯,试图给陆弋一个机会。
他的心中还是留有一分期待,万一陆弋真的和帝国的雄虫不一样呢?
陆弋并不清楚艾利克斯复杂的心绪,他沉浸在被艾利克斯叫名字的兴奋中,脸颊泛起诡异的红晕。
什么财富地位,陆弋只过了耳朵没有在意。
他第一次见艾利克斯对他这么有耐心,心里喜悦的在冒泡,忍不住得寸进尺。
“我想和你睡觉,艾利克斯,可以吗?”
还是没有更换要求。
艾利克斯的呼吸渐沉,冷冷看着陆弋。
看来他和帝国的雄虫都是一样的。
说不清心中莫名的失落是什么感受,艾利克斯摒弃杂念,刚柔软一分的心再次变得坚硬。
“你确定这是你的要求吗?”
艾利克斯试图给陆弋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他收回这个想法,艾利克斯可以当做不知情。
“确定,艾利克斯,我想和你睡觉!”
陆弋超大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绿眸开心的闪着亮光,这是他期待已久的事情。
好,很好。
这一举动硬生生给艾利克斯气笑了,对陆弋很失望。
他缓步朝陆弋走去,停在他身前,戴着白丝手套的手指抬起陆弋的脸,像检查货物一样端详。
心中因陆弋泛起的涟漪渐渐平息,归于死寂,艾利克斯本应该在陆弋提出无理的要求后转身就走,可他却为陆弋而停留。
或许是想要离经叛道一次,又或许是想满足自己纵容陆弋的心思,艾利克斯选择留下。
满足陆弋的要求,随后艾利克斯便可以毫无芥蒂的远离他,利用他,直到陆弋死去,这是他们的结局。
“勉强看的过去。”
恶劣的艾利克斯这样评价,他抬起手,轻轻拍拍陆弋的脸颊,眸光淡漠无情。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找死的雄虫。”
陆弋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艾利克斯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刚要张口说话,就被艾利克斯捏住嘴巴。
“我现在心情不好,别说一些不讨喜的话,去洗澡。”
艾利克斯冷着脸开口,丢下陆弋自顾自的坐到椅子上。
事情的转折太快,陆弋没弄清楚艾利克斯的话是什么意思,迷茫的眨眨眼。
“去洗澡,我不想再重复。”
此时的艾利克斯完全不想看到陆弋那张装清纯的脸,烦躁的闭上眼睛。
下意识听从艾利克斯的话,陆弋一步三回头的朝浴室走去。
到了浴室陆弋才反应过来,睡觉之前是要洗澡的,艾利克斯这是答应他了?
等到碍眼的虫离开,艾利克斯一只虫静静坐了一会儿,这才走去另一间浴室。
温热的水划过肌肤,艾利克斯的脑袋无比清醒。
他答应了陆弋无理的请求,这当中的心迹是什么,艾利克斯并不想去探寻。
只是今晚过后,他和陆弋再无瓜葛,会走上原本属于他们的结局。
洗完澡的陆弋裹着浴袍,黑发淅淅的往下滴水。
终于等到艾利克斯出来,陆弋欢快的走到他身边。
“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没有分给陆弋半个眼神,冷着脸走到床上躺好,身体僵硬的像一只死虫。
“要睡就睡,别那么多废话,我不认为我和你有很多话说。”
刻薄的艾利克斯恶劣的用话语去刺痛陆弋的心,他烦躁的闭上眼睛,只当做一会儿被虫子咬了一口。
陆弋的心只难过一瞬,很快便把自己哄好了。
他惊讶于艾利克斯答应和他睡觉,今天的艾利克斯真的很好说话。
心里满足的在冒泡,陆弋轻手轻脚的爬上床,躺在艾利克斯身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就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
艾利克斯左等右等也没能等到陆弋的动作,他不耐的睁开眼睛,冷冷瞥向陆弋。
“你在那装模作样的做什么?还需要我自己动手吗?”
心情不好的艾利克斯说话很难听,虽说平日里也不见得有多么好听,陆弋却是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心情不好。
不清楚刚刚还好好的艾利克斯为什么这样,陆弋有些犹豫,试探的朝他伸出手。
艾利克斯冷眼看着陆弋的手缓缓贴近,心里划过一声冷嘲。
所以他在期待什么?期待帝国的雄虫会有特别的存在?还是期待有虫会爱自己?
帝国的雄虫从基因里就烂透了,也绝对不会有虫爱他。
艾利克斯几乎自虐的想着,眼睁睁看着陆弋的手朝自己伸来,身体下意识绷紧一瞬。
算了,就当被虫咬一口吧。
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是什么,艾利克斯并不想去思考,这样衬得他像是一只傻虫。
他刚刚居然相信陆弋会是一只不同的雄虫,他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他这样的虫也会有虫爱他吗?
一切的一切都在嘲笑艾利克斯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傻虫,根本没有虫会爱他。
艾利克斯这样想,如果陆弋一会儿敢强制标记自己,那他就死定了。
他看着陆弋的手伸向自己身旁的被子,动作轻柔的为他盖好,把他裹成一只蚕蛹,还顺手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