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弋在艾利克斯的寝宫外跪的像钢铁般笔直,是的,他至今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地方。
昨晚陆弋的情况很奇怪,他无法控制内心的欲/望,Alpha的腺体在支配本能,他疯了般想标记艾利克斯。
陆弋并不认为他有什么错误,昨晚的一切都令他激动到颤栗不止。
可他无法标记艾利克斯,陆弋莫名的有些沮丧,他这时才想起来,艾利克斯是雌虫,和他根本不是同一个物种。
为什么呢?
明明艾利克斯有温度,长的也漂亮,和自己一样有鼻子有眼,有脑袋有四肢,为什么艾利克斯会是虫族呢?
陆弋匮乏的知识并不足以让他明白所有,他垂眸盯着食指和中指上的咬痕出神。
那里隐隐约约还能感受到湿润温热的冲动,昨晚陆弋的手指探到艾利克斯的舌尖,隐秘的冲/动令他头皮发麻。
陆弋记得一切,他记得艾利克斯紧绷的肩胛,记得他微颤的身体,记得他迷蒙的银灰眼眸和冷白的下巴。
在陆弋光天化日之下想入非非时,他听到了主治医虫的声音。
顺着声源处望去,陆弋和呆愣在原地的主治医虫大眼对小眼。
虫神在上,他什么都没看见。
主治医虫当场变成对鸡眼,像只傻虫一样走过去。
他心里发苦,不由得吐槽艾利克斯真的太会玩了,为什么让帝国唯一一只SSS级雄虫在这里跪着啊。
此刻他不禁担忧起来,自己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不会被灭口吧?
没在意主治医虫傻虫一样的行为陆弋的目光锁定在主治医虫手里的托盘上,那里静静躺着一支灰黑色的营养液。
“艾利克斯亲自交代你的吗?”
陆弋精神一振,只觉浑身舒畅,当场爬起来大步朝主治医虫走去。
“是的,殿下特意嘱咐过,让您全部喝掉。”
主治医虫一脸同情的看着陆弋,在他打开盖子后,动作敏捷的后退到紧贴着墙壁,颇有一种恨不得拔腿就跑的冲动。
主治医虫:(⌇ຶД⌇ຶ)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打开盖子的一瞬间,一股混合着腐烂鱼虾、酸馊汗液和臭脚丫的刺鼻气味凶猛地窜进鼻腔。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被发酵多年的臭水沟直接泼脸,一股浓郁的氨味和酸腐气息瞬间腐蚀泪腺,陆弋当场就红了眼。
他一阵精神恍惚,只觉得仿佛见证了无数死鱼在高温下腐烂霉变的过程,这味道极具穿透力,能让没有麻药生剖子弹都面不改色的超S级Alpha痛苦到手抖,当场溢出眼泪。
莫名的,陆弋的脑袋里划过一句话——大脑皮层的褶皱被瞬间抚平,拉展,仿佛漫步在挪威的森林。
这实在是奇怪,明明陆弋诞生时挪威已经灭亡了。
收回莫名的思绪,陆弋含泪望向主治医虫,开口时不慎吸入一口臭气,当场被臭到呕吐不止。
“你呕——”
主治医虫同情的看着陆弋,万分庆幸自己有防护面具保护,根本闻不到营养液那反虫族的味道。
此时的主治医虫并不知道,自己被陆弋盯上了。
陆弋敏锐发觉到主治医虫并无异样,就如同闻不到这种味道一样。
视线落到主治医虫脸上戴着的防护面具上,陆弋若有所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走主治医虫脸上的防护面具。
世界都清净了。
被夺走防护面具,主治医虫一惊,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直接被臭气熏的口吐白沫直翻白眼。
“呕——呕!!!呕↗”
主治医虫只感觉自己被杂着类似臭鸡蛋和垃圾场发酵的复杂异味包围,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他裹着烂洋葱的臭袜子泡在馊奶里,主治医虫被臭去半条命,瘫在地上奄奄一息。
等他回过神来时,不知道陆弋什么时候把那支营养液喝完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玻璃瓶,主治医虫肃然起敬,佩服的看着陆弋。
这就是SSS级雄虫吗?真乃神虫也!
那堪比生化武器的营养液居然被陆弋面不改色的喝完了,这跟没有味觉有什么区别?
主治医虫颇为感慨,不由得开始庆幸。
还好大皇子殿下和陆弋阁下没什么感情和肉体方面的发展,不然这要是亲一下……
想到极具刺激感的画面,主治医虫虎躯一震,当场清醒了。
临走前主治医虫看到陆弋再次跪回原地,他动了动唇,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摇着头离开了。
陆弋无聊的看着智虫机械管家忙碌的通风换气,似乎是为了解决臭味来源,还把陆弋铲去洗澡,由内到外洗的干干净净。
此时的艾利克斯刚结束一场无聊的会议,他揉揉眉头,点开主治医虫的聊天框漫不经心的打字。
[维特尔斯巴赫的荣光:已经是晚上了,那只雄虫怎么样?]
对面的主治医虫似乎很犹豫,聊天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不停的闪回,看的艾利克斯耐心几乎告罄。
[苦命打工虫:陆弋阁下不愧是帝国唯一一只SSS级雄虫,强悍的可怕,那支营养液陆弋阁下面不改色的喝完了。]
艾利克斯左眉上扬,他想起陆弋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
那只雄虫就是一汪死寂的湖泊,是阴暗潮湿处最不起眼的绿苔。
在艾利克斯的印象里,陆弋做什么事都要瘫着那张死虫脸。
这样的陆弋是无趣的,可他偏偏生了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
艾利克斯想到陆弋那双流转着流光的清透绿眸,唇角微不可察的上扬,是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浅笑。
正在这时,法兰克林传来讯息,第八军团发来报告,已经找到了当年收养二皇子的那户虫家。
艾利克斯的唇角拉平下压,不悦的蹙起眉间,银灰眼眸泛起冷光。
“把他们带来。”
下达命令后,艾利克斯倚在椅子内。
书房里没有开灯,艾利克斯身着一身白金军装,大半边身体隐于黑暗,灿金长发朦胧不清,一只黑色的长筒军靴隐隐现于月光下。
他疲惫的闭上眼,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仰头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