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定定看着陆弋,眉眼舒缓难掩愉悦。
他早已习惯陆弋过于呛虫的信息素,闲适的往后一靠,难得感到安心和轻松。
看着眼前的雄虫不得章法的急切,艾利克斯笑着翻转手腕轻抚陆弋的喉结,嗓音因情/动而略显沙哑。
“嘶——轻点。”
遗憾的是,艾利克斯的轻斥没能制止陆弋的动作,反而使他肉眼可见的更为激动。
最后属于艾利克斯的记忆,是这只雄虫双眸晶亮,脸颊红红的求他叫自己的名字。
艾利克斯深陷在床上,整个脑子被捣的像浆糊,感受到头皮传来的刺痛被迫仰起头惊呼出声:
“陆弋!”
………………
原本以雄保会为首的高层因虫皇不可逆的转化为亚雌而惊怒不已,和虫皇积怨已久的几只军雌和雄虫更是提出要推倒虫皇,拥护霍尔上位。
就算霍尔再怎么愚蠢恶毒,他毕竟是皇室里唯一一只雄虫,利益观点和他们相洽。
为了利益,牺牲已经是亚雌的虫皇完全没什么问题。
在雄保会和贵族个个上蹿下跳时,皮埃尔隐秘的带来一条消息。
虫皇身边的侍卫长,那只SS级军雌的腹中已经怀有伊登·斯图亚特成型的虫蛋,基因检测报告为高等级雄虫。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对虫皇不满的虫难掩讶异,当即推算自己能够从中获得的利益。
一只雄虫幼崽,可比已经成虫的霍尔要好掌控。
皮埃尔心中的阴郁消散,他吩咐好医虫好好“照顾”虚弱的侍卫长,带着虫赶回雄保会,是时候要做个决断了。
曾经强壮骁勇的侍卫长如今虚弱无力的躺在病床上,他怀孕的时间不长,强行基因检测很可能会伤害到腹中的虫蛋。
帝国科技水平发达,自然有上不得台面的技术能够解决这个麻烦,代价便是侍卫长被透支力量,精神海濒临暴动。
如今侍卫长没有精神崩溃而完全虫化,是皮埃尔吩咐虫上了科技手段强行镇压的结果。
这个伤害对侍卫长来说是完全不可逆的,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孕育虫蛋的母体,等到虫蛋成型脱离母体,侍卫长的生机会飞速消散。
没有虫询问过侍卫长的意见,掌控一切的皮埃尔眼里只有那只未成形的雄虫,还有未来会属于他的大把利益。
精神海的疼痛实在是令虫难以忍受,可侍卫长却很欣慰。
他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苍白的唇扯出一抹笑容。
“还好……你是雄虫。”
这样就能够保住虫皇,这是侍卫长唯一欢欣的事情。
想到虫皇,侍卫长担忧虫皇的状况,毕竟他和皮埃尔离开时虫皇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况。
恰好这时有医虫进来检查侍卫长的情况,他勉强撑起上身,试图和医虫商量。
“我要见虫皇。”
侍卫长的请求并未得到任何回答,医虫看侍卫长的眼神完全不是在看一只虫,在他们的眼里,侍卫长不过是一个孕育虫蛋的容器罢了,完全没有虫权。
直到医虫离开,侍卫长都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此时的侍卫长并不知道,自己短暂的后半生都会待在这间屋子里,直到虫蛋出生,侍卫长迎来死亡。
………………
丹尼尔半跪在阿莫斯身前,尽心尽力的为他按摩小腿,低声向他转述自己得到的消息。
被一只S级的雄虫侍奉是很舒心的事,阿莫斯半眯着眼,懒散的靠在椅子里,大敞的衣衫散开,看的丹尼尔浑身紧绷。
“哦?我的雄父居然没有死吗?”
阿莫斯很是遗憾,一向娇气麻烦的虫皇居然连那种药剂都硬生生扛了过去,真是不合时宜的顽强。
“现在没死,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了,毕竟虫皇已经没有效忠的价值了。”
分神回答阿莫斯的话,丹尼尔任凭阿莫斯抬脚踩在他的脸上,神态痴迷。
“看来长兄终究是手下留情了,就算雄父要死了,那我的三兄可怎么办呢?”
阿莫斯状似忧愁的轻声叹息,两条腿自然敞开。
像是得到了某种敕令,丹尼尔激动埋首,含糊不清的提醒阿莫斯,他可不只有一位竞争者。
“虫皇的侍卫长已经确定怀有虫皇的子嗣,也是一只雄虫。”
“嗯?长兄不是早就给雄父绝育了吗?怎么还会有子嗣?”
阿莫斯不可抑制的抖了几下,垂眸压下眼底的阴郁。
该死的,居然还有……
“您不用担心,毕竟只是一个虫蛋罢了。”
丹尼尔见不得阿莫斯伤心,这只全帝国都没虫看得起的亚雌是他幼时就捧在心底的月亮。
如果可以,丹尼尔会为阿莫斯扫清一切令他烦恼的障碍,哪怕那个对手是艾利克斯。
“一个未出世的虫蛋,谁又说得清他到底能不能活下来?”
丹尼尔冷笑一声,难掩眉眼间的阴鸷。
“更何况大皇子的喜怒无常可是全帝国虫虫皆知的事,想要激怒他,只要和先虫后扯上关系,他就是一个没有理智可言的傻子。”
阿莫斯挑眉笑了,他最喜欢有虫在自己面前贬低艾利克斯。
他永远无法忘记,自己第一次见到艾利克斯那天。
和艾利克斯不同,阿莫斯幼时是和雌父在王宫外长大,十岁那年虫皇才捏着鼻子把他们接回王宫。
阿莫斯的雌父生活穷困,他穿着看似干净整洁,却洗的褪色发白,袖子和裤腿都短了一截。
第一次站在雕梁画栋殿宇连云的王宫外,仰头望着高耸紧闭不知道由什么物质制造的大门,阿莫斯难掩自卑,甚至觉得门前看不清面容的侍卫都在嘲笑自己。
那是阿莫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无知,面对自然流光庄严巍峨的大门,他甚至都不知道先迈哪一只脚走进去。
引路的侍虫似乎看出阿莫斯眼里的期待,轻蔑的冷笑一声。
“一只A级亚雌,你也配让王宫的大门为你敞开?那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尖锐的声音在阿莫斯耳边炸响,他的脸褪去血色一片惨白,顺着侍虫指的方向看去,是一扇普通的偏门,普通到在王宫大门的旁边毫不起眼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