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陆弋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是他还未和艾利克斯心意相通时,自己一次次的接近试探和讨好。
他小心捧着自己的心献给艾利克斯,却得到了他的玩弄漠视和嬉笑。
“看到了吗,如果说陆弋确实是一只特别的雄虫,那么有一点是真的,他确实特别没有尊严。”
艾利克斯的声音如同穿入他心中的尖刺,狠狠在他的血肉上破开一个大洞,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麻木的听完这一段声音,陆弋一时恍惚,迟钝的没能听清阿莫斯在说些什么。
好不容易安抚好自己的心,陆弋试图说服自己,那都是假的,地球人讲究眼见为实,他要相信艾利克斯,这一切都是陷阱。
这样一遍遍告诉自己,陆弋渐渐冷静下来,似乎依旧无坚不摧。
只有他自己知道,视频里和他有关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他的一切都曾经被艾利克斯毫不顾及的敞开摆在群蟲面前,将他的尊严践踏。
阿莫斯忽然把陆弋绑起来,二虫带着陆弋移动,转移到了另一个房间。
陆弋被关在柜子里,没多久他便再次听到了艾利克斯的声音。
“霍亨索林叔叔,好久不见,您爱虫的身体还好吗?”
熟稔的跟阿伽门农聊天,艾利克斯确实有段时间没有见过法兰克林了。
阿伽门农的爱虫身体很糟糕,法兰克林成年接任家主后,阿伽门农为了爱虫很少出现在大蟲的视野当中。
但艾利克斯一直很敬重阿伽门农,他是纳塔托斯曾经最信任的下属,也在艾利克斯失势时给予他诸多帮助。
微笑着和阿伽门农攀谈,艾利克斯没有注意到阿伽门农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
“殿下,不,现在应该称呼您为后主了。”
阿伽门农感慨的看着艾利克斯,恍惚间轻声呢喃:
“如果纳塔托斯还在,一定很为你骄傲,你真的很像他。”
之后阿伽门农像是想起了什么,尬笑着转移话题,转而谈起了帝国的新任虫皇。
“后主,我只是您的下属,但有些事我不得不担心,您所选择的雄主,是您那个计划中的陆弋雄虫吗?”
二虫心中都清楚阿伽门农说的是什么,是那个艾利克斯曾经一手投资的雄虫毁灭计划。
“是他,我们共同孕育了一枚虫蛋,这一切都很令虫意外。”
没等艾利克斯说完,阿伽门农忽然给他看了一张照片,是被关押起来的霍尔。
“这只雄虫……都是你故意做的计划吗?”
他们都知道彼此说的是什么意思,是艾利克斯在暗中引导霍尔失去虫心和拥护,一步步走到落幕。
“没错,一只恶心的雄虫罢了,倒是花了我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和他虚与委蛇是真的恶心。”
艾利克斯厌恶的蹙起眉,设计霍尔和虫皇的联盟分崩离析,这段时间太长,等待的他几乎没什么耐心了。
“我理解你对雄虫的情感,可他毕竟是S……”
“不用说这些了,我永远也不会后悔我的决定,如果不是因为意外诞育的虫蛋,他早就该死了。”
艾利克斯压低声音警告,如果不是自己意外怀上了虫蛋,他早就去亲自摁死霍尔和虫皇了,根本不会用这么温和的方法和他们绕圈子。
像是对艾利克斯很无奈,阿伽门农摇着头叹息一声。
“你啊……法兰克告诉我,你的虫蛋快要破壳了,不过真的不用告诉他一声吗?就算他是雄虫,毕竟和你有那样的关系,再怎么说,他也是虫蛋的亲虫。”
二虫心知肚明,他们说的是虫皇,他毕竟从血缘方面上来讲,是虫蛋的亲祖父。
但那又如何,艾利克斯能硬扛杀害雄虫的反噬亲手弄死虫皇,便不会因为所谓的血缘亲虫而再和虫皇搭上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阿伽门农今晚说的话都很令艾利克斯反感。
他不想再和阿伽门农说些废话,此时此刻,他想看见陆弋。
“他在我这里一直都是死虫,我从未把他划分到我的领域,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虫蛋和他没有半分关系,那是我的孩子。”
说完这番话后,艾利克斯打发走了阿伽门农,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等到阿莫斯把陆弋放出来时,他已经双目发直眼神溃散,显然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动弹不得,陆弋在黑暗闭塞的柜子里清楚的听到,艾利克斯在自己的下属面前,对他字字句句都是厌恶。
知道艾利克斯曾经厌恶他,恨不得他去死,但那毕竟是之前。
陆弋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向艾利克斯,本以为艾利克斯已经接纳他,愿意和他在异世共同组建一个家,却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被排除在外的。
从始至终,艾利克斯一如既往的厌恶他,甚至一直想要让他去死。
心痛是什么感觉呢?
陆弋愣愣的想,或许是一块破碎的塑料布,哗啦啦的被风刮动。
“真是可怜啊。”
阿莫斯颇为唏嘘,他拍了拍陆弋的脸,满意的看着他这副心神俱震的样子。
“按理说,我本应该看着你就那么死的不明不白,谁让我心善呢。”
他叹息一声,弯腰在陆弋的脖颈间戴上信息素和精神力抑制环,吩咐虫把陆弋带走。
睁眼看着几虫把自己通过地道带离皇宫,带离了他期盼已久的婚礼,带离了艾利克斯。
心脏重重沉下,陆弋拼尽浑身力气也动弹不得,他甚至无法抬起一根手指。
“看看,我们的主角来了。”
浑浑噩噩不知多久,阿莫斯再次出现在陆弋面前,这次他的身边多了一只虫,是独眼独臂的霍尔。
不知道霍尔经历了什么,他此刻看着格外像一只疯虫。
他抓着一只金发雌虫拖到陆弋面前,在雌虫的惊声尖叫中,陆弋看清了他的脸,是二皇子艾利斯泰尔。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艾利斯泰尔跪在霍尔面前卑微祈求,他怕死了,哪里经历过这些,生怕霍尔一不顺心弄死他。
“不杀你,好啊。”
霍尔笑的狰狞,一只独眼更为可怖,阴森森的盯着陆弋。
“去他那里,就做你以前最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