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很不认同陆弋的说法,可这种莫名很正确的感受是怎么回事?
加百列摇摇头,把陆弋的荼毒甩出脑子,试图说服不讲理的陆弋。
“陛下,您的说法是不正确的,我送给达斯汀戒指,是因为我心悦他爱慕他,想要把最好的捧到他面前,这无关利益,是我对他的心意。”
莫名听了一通加百列对达斯汀的告白,陆弋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残忍表示钱是没有的,他倒是可以给加百列自己的拳头。
最后加百列哭唧唧的走了,不远处的艾利克斯把这一切收入眼中,垂眸若有所思。
原本陆弋打算等加百列煎熬难过几天,再来求他时自己再状作极其为难的松口,勉强同意恢复加百列的工资。
但陆弋左等右等,等到加百列和达斯汀的婚礼前夕都没能等到加百列来服软。
难道这个亚雌放弃戒指了吗?
陆弋辗转反侧,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是破坏人家感情的刽子手。
事实证明陆弋又一次错了,他看着加百列在婚礼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把一颗有达斯汀眼珠子那么大的钻戒套在他的手上,絮絮叨叨的扬言要感激虫后,自己的一生都会为了皇室的荣光而奋斗。
陆弋沉默了,他看一眼艾利克斯,极其不耐的哼了一声,抱起西格弗里德转身就走。
该死的,他就知道,这只雌虫惯会做好虫。
陆弋愤愤不平,他的Alpha天性盖过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对于艾利克斯的行为他满心都只有一个答案。
他在挑衅我。
这种情绪在艾利克斯敲响他的房门后达到顶峰,他警惕的盯着艾利克斯,试图将他拒之门外。
可Alpha和军雌的力量不相上下,房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哒”声,隐隐有报废的趋势。
“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弋的态度极其冷漠,他一直试图用恶劣的态度推远艾利克斯,比起建立一段感情,陆弋更不安的是他那颗并不安分的心。
情绪和欲望被虫掌控的感觉糟糕极了,陆弋很不适应,出于Alpha的本能,他不想把自己的决定权放到任何一只虫的身上。
“这个送给你。”
艾利克斯的声音很轻,他展开右手,掌心中静静躺着一只镶嵌绿钻的戒指,做工并不精美,在陆弋看来是个瑕疵品。
他刚想刻薄的开口拒绝艾利克斯的话,目光却敏锐察觉到艾利克斯的手指上有细小的划痕,大部分已经结痂了。
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陆弋抬头看了看他,收回手抱臂倚靠在墙上,挑挑眉调笑的看着他。
“这东西在我这可不入眼,你从哪弄来的,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艾利克斯的沉默回答了一切,他并没有说话,或许说他一向不善言辞,不会撒娇讨好,偏偏在生硬中又留有一丝柔软。
他半垂着长睫,薄唇微微抿起,见陆弋不伸手来接,便要去牵他的手为他戴上戒指。
陆弋浑身一凛,戒指这种有特殊含义的饰品不适合在他们之间出现,尤其是戒指还有情感上的禁锢意味,约束着佩戴者的言行。
他下意识抬手抵抗,小小的戒指被不慎打飞,顺着长毯咕噜噜的滚动,最后静静躺在一角一动不动,宛若他们早已死去的爱情。
这完全出乎陆弋的意料,要知道他只是想要拒绝艾利克斯,并没有要打飞戒指的意图,这完全是个意外。
几乎是下意识的,陆弋转过头去观察艾利克斯的神色。
灯光为艾利克斯的眼睫打下一片阴影,那双似乎一直在忧伤的银灰眼眸蒙着一层阴翳,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艾利克斯的唇轻抿着,他一句话也不说,长睫微微颤动,似乎很难过。
陆弋心中一紧,难得手足无措起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解释。
“我没想……”
话说到一半,陆弋又说不下去了。
说什么呢?他不是故意的吗?那他原本是想做什么,接受艾利克斯的戒指吗?
陆弋不明白,他不清楚自己这个时候该怎么说才好,或许沉默才是最优解的答案。
“我知道,打扰你了。”
艾利克斯的声音很轻,似乎轻轻一吹就要散了。
“晚安,早点睡。”
这次他主动告别,并为陆弋带上房门。
陆弋的目光不可避免的落在艾利克斯的手上,那一道道细小的划痕,令他心中生出一种荒谬的猜测。
难道那枚戒指是艾利克斯亲自做的吗?
这个猜测令陆弋辗转反侧,他一想到艾利克斯离去前黯淡的眼眸,莫名觉得心脏堵堵胀胀,他摸不清也理不清。
后来陆弋鬼鬼祟祟的起床,到走廊上弯着腰一点一点摸索,最终找到了那枚制作粗糙的戒指。
陆弋把这归结于他看不得虫的心血被平白浪费,他没有接受这枚戒指,只是暂时替艾利克斯保管罢了。
在心里这样想着,陆弋把那枚戒指随手放进床头柜中,再也没有提起。
“加布里埃尔,如果直接恢复陆弋的记忆,他会怪我吗?”
艾利克斯坐在加布里埃尔对面,垂眸问出心中徘徊已久的答案。
现在的陆弋对艾利克斯来说是陌生的,不是说陆弋不够好,而是艾利克斯无法接受一个对他没有半分爱意的陆弋。
失去了记忆,陆弋将他们的过往一同遗忘,连带那段短暂的爱情。
加布里埃尔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以陆弋曾经对艾利克斯的爱,强制帮他恢复记忆,陆弋是不会怪他的,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失去记忆的陆弋性格大变,谁都不能确定陆弋的感情是否从未改变。
艾利克斯从加布里埃尔的沉默中察觉到了未尽之言,他没有说话,默默起身准备离开。
“后主,我们可以尝试,您是为了陛下好,他会理解的。”
“现在的陆弋会理解吗?”
艾利克斯轻声询问,他没有再进行这个话题。
“后主,您去哪?”
加布里埃尔下意识询问,得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要先去解决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