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弗里德兴奋的小脸通红,看向艾利克斯的眼中含杂着隐秘的期待和欢喜。
他总是听自己的小伙伴们说他们的雌父今天又带他们出去玩,又或是给他们做了手工小礼物和精致美味的甜点。
似乎在其他虫的生活中,参与他们生活更多的是雌父这个角色。
这对于西格弗里德是全然陌生的,从小就是雄父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是雄父牵引他长大。
雄父对他很好,在西格弗里德看来是全星际最好的雄父。
可是……
西格弗里德抬头小心的打量着艾利克斯的身形,他的雌父很高大,很可靠,西格弗里德不禁幻想着,他的雌父也会像其他虫的雌父那样吗?
“看什么呢,弗里茨,该下去了。”
陆弋并不清楚西格弗里德内心的纠结,他站起身准备抱着西格弗里德下去,可这次西格弗里德并没有热情的拥抱他。
他睁着一双澄澈剔透的绿眸,小心又期待的偷偷打量着艾利克斯。
从小照顾西格弗里德长大,陆弋一看他歪屁股就知道要放的是什么屁。
转头看了一眼艾利克斯,陆弋又看看想要亲近艾利克斯又不敢说出来的西格弗里德,无奈的揉了揉额角。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陆弋走到艾利克斯身边,弯腰放低声音和他说悄悄话。
“弗里茨想让你抱他,你看你方便吗?”
艾利克斯看了陆弋一眼,抿抿唇走过去直接把西格弗里德抱了起来。
怀中小小的幼虫那么柔软,艾利克斯的身体有些僵硬,一时间走路都忘了该迈哪条腿。
这是艾利克斯第一次接触小小的幼虫,相比于他出征时拧掉脑袋的非智慧虫族,西格弗里德显然虚弱极了。
像是没有想到艾利克斯会抱起他,西格弗里德小小的惊讶过后,满足又欢心的抱住了艾利克斯的脖子。
他高兴的朝陆弋挥挥手,小脸兴奋的红扑扑。
“父父!快来!雌父抱着我走的太快啦,我们就要把你落下啦!”
听到西格弗里德的话,艾利克斯不动声色的放慢脚步,等待陆弋追上来。
“放心吧,你丢了我都丢不了。”
陆弋含笑打趣西格弗里德,走下飞行器后看着满场的虫只觉得头疼。
最初陆弋是打算清场的,他想陪着西格弗里德度过独属于他的生日。
但西格弗里德觉得只有他一虫的游乐场没有乐趣,请求陆弋不要清场,说不定他还会认识某些朋友呢。
此时陆弋觉得游乐场里投放了亿万只鸭子,老的少的吵吵闹闹尖叫的令他头痛,不过西格弗里德显得很兴奋。
他缠着艾利克斯陪着他去玩太空游戏,这点小小的请求艾利克斯当然会答应。
离开前他看向陆弋,想要说些什么又犹豫着没有开口。
“你们去吧。”
陆弋歪在长椅上,表示自己对什么太空游戏完全没有兴趣。
“我在这里等你们。”
艾利克斯深深看一眼陆弋,抱着西格弗里德走了。
虽说没有清场,不过虫皇和虫后的身份还是有一定的用处。
艾利克斯完全没有要排队的认知,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享用特权,这次自然也是直接走了特殊通道先一步进去体验。
在外面等待的陆弋合着眼闭目养神,百无聊赖的想起那一个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他甘愿追随一只虫,视他为曦光视他为信仰,愿意飞蛾扑火般被他的光芒灼伤。
想到梦中那只虫模糊不清的面容和灿金长发,陆弋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似乎是艾利克斯。
陆弋是Alpha,他很难想象自己愿意屈居于别虫身后做小伏低。
对艾利克斯的抗拒除了陆弋目前对爱情不感冒的原因外,还有加布里埃尔口中那段“恩爱”的过去。
如今已经是虫皇,无师自通Alpha本性的陆弋根本不肯承认过去的自己,因此连带着抗拒艾利克斯。
在他看来一位成功的君主是不需要雌虫的,雌虫的存在只会影响他走向权力的步伐。
胡思乱想间,陆弋连续大半个月没睡好觉,便这么坐在长椅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又是一个梦,梦中陆弋和一只看不清面容的雌虫牵着手坐在顶楼。
似乎那只雌虫对他说了什么,陆弋主动起身亲吻雌虫。
他们紧密相依亲密相拥,头顶是深邃的夜空和绚烂的烟花。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没有,烟花还在绽放,金发雌虫珍重的抚摸着他的脸颊,轻笑着和他额头相抵。
“陆弋,我想……”
雌虫的嘴巴一张一合,陆弋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别闹,让你的雄父好好休息。”
耳边传来的声音和梦中失真的声音渐渐贴合,陆弋的心猛的漏了一拍,猝然惊醒。
他睁开眼睛,却被刺目的日光激的半眯着眼。
太过深入刚刚的梦,陆弋还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他缓慢的眨眼,视线微微移动,只觉得眼中的金发比曜日的光辉还要夺目。
陆弋下意识搓了搓手指,他知道金发的柔顺温凉,也知道……
“父父醒了!”
西格弗里德的惊呼声蹿入陆弋的耳中,猛的令他惊醒。
快速摒弃脑中的思绪,陆弋抬手掩住眼睛,长长舒了口气。
“你们出来多久了?”
过了好半会儿,陆弋才缓过神来随口问了一句,强压下心悸的不适感。
“刚出来没多久。”
艾利克斯抱着西格弗里德坐在陆弋身边,观察他的脸色不太确定的开口询问:
“你不舒服吗?”
“没有。”
陆弋摇摇头什么都没说,抬手捏了捏西格弗里德的脸颊。
“玩的怎么样?”
“很好玩,雌父带我去爆破星球了!”
说到这西格弗里德显然很兴奋,叽叽喳喳的跟陆弋讲述炸星球是多么快乐,听的陆弋哑然失笑,也在心里好奇,艾利克斯是怎么带孩子的,怎么去炸星球了?
不过看两虫相处的还算和谐,陆弋没有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西格弗里德很是开心,他的雌父和其他虫的雌父不一样,但是对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