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星以来,陆弋对他抗拒抵抗的一幕幕在艾利克斯的脑中回转。
他死死盯着陆弋和亚雌的亲密举止,一颗心被撕扯抓烂,痛的身体微微摇晃。
银灰眼眸中翻涌着蓬勃怒意,艾利克斯大步朝一人一虫走去,他要像捏死那只蚂蚁一样捏死那只亚雌。
艾利克斯无法接受陆弋有半分离开他的可能,先虫后和虫皇的悲剧在他眼前浮现,他抗拒自己和陆弋最终走到那个结局。
“艾利克斯?”
鼻尖嗅到熟悉的冷香,陆弋转头看向艾利克斯,目光微移朝艾利克斯怀里的西格弗里德招了招手。
“你们玩完了吗?”
陆弋的声音唤回艾利克斯的理智,他急促喘息着,站着陆弋身前半步的位置,切断陆弋和查尔斯目光的连接。
“该走了。”
艾利克斯沉声提醒,抱着西格弗里德的手臂微微收紧。
是的,他不能在孩子的面前做那么血腥的事情。
“你们要走?”
查尔斯的心里一慌,他好不容易甩掉哈布斯堡家族的虫,此时无处可去,是万万不会放弃虫皇和虫后这种金大腿的。
外面一直有哈布斯堡家族的虫在搜捕他,他还要解救马蒂亚,无论如何虫皇和虫后都是他的最佳选择。
为了自己和马蒂亚的性命,查尔斯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扯住陆弋的裤腿,可怜至极的请求他的庇护。
“陛下,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请您帮帮我,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查尔斯的动作无疑激怒了艾利克斯,自己的雄虫被其他雌虫染指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就算是衣服的一角也不可以。
银灰的眸底渐渐加深,艾利克斯抬手挡住西格弗里德的眼睛,大步上前一脚踢开查尔斯,以一个半占有的姿态将陆弋的身形挡在身后。
“你在找死吗?”
陆弋:⊙▽⊙
乖乖,艾利克斯的脾气居然这么火爆吗?
他看了看被踢开的查尔斯,又看看自己强壮的手臂,还是觉得自己更抗打一点。
“咳咳……请您息怒。”
查尔斯艰难从地上爬起来,将自己错位的肩膀掰回原位,疼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是的,你冷静点,他没做什么。”
陆弋从他到怀里接过西格弗里德,没注意到艾利克斯猝然间受伤的眸子。
他在为那只亚雌说话?
艾利克斯的呼吸急促,他不免想起先虫后的悲剧,难道自己的虫生轨迹和先虫后是一样的吗?
如果是以前的陆弋……
这个认知令艾利克斯痛彻心扉,是的,陆弋已经不是以前的陆弋了,他们……
陆弋抱着西格弗里德,走到查尔斯顿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看到他灰头土脸的样子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
“啧,你是怕自己被他们抓走?”
想到查尔斯给出的情报,陆弋认为脑子不好使的哈布斯堡家族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在查尔斯期盼的目光中,陆弋大发慈悲的开口:
“我允许你在王宫附近,不过你每天要支付我五十万星币的费用,要知道主星可是寸土寸金的。”
自从作为虫皇开始处理政务后,陆弋常常感慨国库空虚,臣民的薪水都快要发不起了,更别提还要养十几个军团。
哈布斯堡是传承千年的老牌家族,这种满心想要造反的家族最是有钱,就连军团都能养得起。
陆弋已经决定要将哈布斯堡家族连根拔起,就连最后一星币也要榨干。
不过就算是虫皇也不能随随便便铲除一个大家族,不说烦人的贵族议会,皇室也是要考虑在虫民之间的名声的。
皇室不能铲除哈布斯堡家族,没说哈布斯堡家族不能内斗啊。
陆弋刚刚还不想管查尔斯,思绪百转间却是换了一副嘴脸,笑的颇为和蔼可亲。
“我会派侍卫虫去找你收费,祝你好运,如果你能有命活着到王宫的话,我在王宫等你的星币。”
艾利克斯心痛的看着陆弋去跟那只亚雌谈情说笑,军雌的听力敏锐,只是在日常中保持标准水平。
他实在是想知道陆弋和亚雌在说什么,又拉不下面子去询问,只能装作毫不在意的提高听力。
“我在王宫等你……”
短短六个字把艾利克斯的心伤的鲜血淋漓,他面色惨白的后退一步,瞬间封闭耳朵,一颗心直直沉入谷底。
来了,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此刻陆弋和亚雌的笑容是如此刺眼,艾利克斯独自一虫孤独的站在原地,觉得陆弋和他越来越远了。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我会支付星币的!”
查尔斯狂喜,自己的生命安全有了保障,后面只要尽快找到哈布斯堡家族妄图谋反的证据,就能拯救马蒂亚了。
对于查尔斯如此上道的表现,陆弋满意的点点头。
他看了眼查尔斯衣服上的脚印,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艾利克斯平时脾气还是不错的,怕是你惹到了他,他是王宫的主虫,记得去向他道歉。”
毕竟是西格弗里德的雌父,陆弋想。
“您说的对,我会向后主真心道歉的。”
查尔斯连忙爬起来准备向艾利克斯道歉,环顾四周却没能看到他的身影。
“陛下,后主好像离开了?”
他不确定的开口询问,明明刚刚虫还在这里。
陆弋回头看了看,确实没有看到艾利克斯的身影。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光脑忽然跳出讯息提示音,他低头看去,发送虫是艾利克斯。
[维特尔斯巴赫的荣光:我先走了。]
艾利克斯回到寝宫后谁都不见,把自己一虫关在昏暗的卧房,脑海中一遍遍回忆陆弋和亚雌亲密谈笑的画面。
早已修复的精神海再次掀起浪潮,一遍遍冲刷他破败的心。
他不应该逃回寝宫,应该作为陆弋的雌君去宣示主权。
可如今的陆弋不是曾经的陆弋,艾利克斯没有安全感,他和陆弋之间的维系不过只是一张小小的结婚证。
艾利克斯神情恍然,他痛彻心扉的发觉,自己和陆弋之前连婚礼都是仓促的,一切的一切早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