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却激起千层浪,整个会场内的记者被猛然惊醒,一时间望着高台上的陆弋不敢言语。
太疯狂了,作为雄虫特权既得利益者的陆弋,此时却把雄虫的遮羞布扯下,将罪恶暴露在大蟲眼前,他到底想干什么?
在漫长的不对等身份的压迫下,他们已经害怕了,跟雄虫作对没有好下场,被标记的雌虫还需要雄虫来抚慰精神海以免暴动身亡,并不是谁都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更令他们不确定的是,谁知道陆弋为什么会这么做?是不是雄虫的另一场愚弄虫民的游戏?
当年那位上位的亚雌就是打着为雌虫平权的口号,踩着无数雌虫的血泪和希望登上权利的高塔,最后将托举他的虫民当做讨好雄虫的贡品。
同为雌虫的亚雌尚且如此?谁能相信身为雄虫的陆弋?
会堂内的安静衬得大门外的喧闹更加突出,群蟲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弋并没有在意群蟲的反应,他要做的不止这些,今天他要彻底改变这个腐朽沉疴的帝国,谁也阻挡不了他。
抬手拢了拢肩上的大衣,陆弋取出另一份文件投放到光屏上,屈指在台面上轻叩几下。
“比起其他,我想这个会更令你们感兴趣。”
记者们纷纷仰头,在看清光屏上的一行大字后,震惊的惊呼出声,会堂内掀起阵阵喧哗。
‘虫族帝国首次雌雄平等改革法案’
雌雄平等这个词对于他们来说太遥远了,不是没有虫尝试过走这条路,但雄虫的能量太过于强大,从未有虫成功过。
而千百年来的唯一一只SSS级雄虫,当今的虫皇,居然愿意主动放弃雄虫的特权,平等对待雌虫吗?
在群蟲的窸窣议论中,陆弋缓缓翻开文件,将五条法律展现在蟲虫面前。
会堂内的议论声逐渐减弱,所有虫死死盯着头顶的光屏,不愿意错过每一个字。
‘虫族帝国首次雌雄平等改革法案
第一条 废除雄虫特权专属条款
正式废除“雄虫基因等级优先”、“雄主对雌虫虫身支配权”等所有歧视性律法,删除“雄虫豁免轻微刑事罪责”、“高阶雄虫可强制绑定多位雌虫”等特权条款。明确帝国境内所有虫民,无论雌雄,在法律适用、罪责量刑、权利享有上完全平等,任何基于性别的特权认定一律无效。
第二条 禁止以生理物质实施控制
严禁雄虫以安抚信息素、精神力压制为筹码,胁迫、虐待雌虫或限制其虫身自由。帝国成立“生理物资保障署”,统一研发、平价供应虫工安抚素,实现生理物资与性别绑定的彻底解绑。任何截留、垄断安抚素、以此控制雌虫的行为,以“非法拘禁罪”加重论处,最高可剥夺公民权,处以死刑。
第三条 保障生育权平等与虫蛋安全
废除“低等雌虫无生育资格”、“雄虫可单方面销毁非高阶虫蛋”的规定,所有成年公民均享有平等生育权。虫蛋的孕育与抚养需经雌雄双方共同同意,禁止任何一方单独处置虫蛋,违反者处以三十年以上八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设立“虫蛋保护专项法庭”,对销毁、遗弃虫蛋、剥夺他虫生育权的行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剥夺其后续生育资格。
第四条 严防性别暴力与职场歧视
废除“雌虫必须服从雄主”旧规,明确界定身体暴力、精神虐待、经济控制等均属性别暴力范畴。建立专门的性别暴力维权机构,为受害者提供免费法律援助、临时庇护所及心理疏导,实行“施暴者强制隔离”制度。同时禁止职场中任何基于性别的录用、晋升歧视,公职选拔、资源分配仅以能力与贡献为唯一标准,企业与机构需定期公示性别比例,接受监督。
第五条 设立平等权监督与救济机制
成立跨性别组成的“帝国雌雄平等权保障委员会”,负责监督改革法案的执行,受理性别歧视投诉,有权调查特权残余势力。公民若遭遇性别歧视或权益侵害,可申请“快速立案通道”,司法机关需在7个工作日内回应,对包庇特权、拖延办案的公职人员,一律从严追责。’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群蟲耳边响动,短短五条法律却承载着雌虫数千年的冤屈和血泪,在场的雌虫没有虫不动容。
然而,并不是所有雌虫都愿意平权平等,记者当中不乏有某些家族饲养的口和刀,他们并不希望改变现状。
“陛下,请问这是已经通过推行,具有法律效应的法案吗?”
虫群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将激动感慨的雌虫惊醒。
他们面面相觑,彼此眼中的欣喜和感动寸寸褪去,再次变得冷静麻木。
在帝国,重大法律不仅要虫皇或虫后的签署,还需要贵族议会、雄保会通过,帝国十四大军团七成以上表决通过,才能完成最终生效流程。
别的不说,贵族议会和雄保会一直是雄虫特权的受益者,虫族的基因匹配等资源便掌握在他们手上。
陆弋拿出的改革法律每一条都在挑衅贵族议会和雄保会的权威,威胁他们的利益,他们怕是脑子坏了才会同意通过这份法案。
群蟲心中燃起的希望渐渐熄灭,他们已经上了一次当,还怎么相信陆弋。
把群蟲的变化收入眼底,陆弋看向隐在群蟲中发言的记者,搭在台上的手指重重扣响,身后的达斯汀立刻派虫将他押上来。
被押上来的记者无比恐慌,他的细胳膊细腿显然没什么反抗力,只能抻着脖子哀嚎着被押到台上。
陆弋拿起文件卷成筒在记者的头上敲了敲,他抬眸看了眼时间,投降记者的目光满是淡漠。
“既然你这么想要贵族议会和雄保会通过这份法案,我会满足你。”
话音刚落,陆弋没再看疯狂摇头的记者,而是直起身左手一抬,会堂对大门缓缓打开,护卫队押着一串虫走进了会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