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弋始终记得自己是一个Alpha,哪怕失忆了也是这样,这就使他无论如何对这个全是虫族的帝国没有深切的归属感。
他是虫皇,是因为艾利克斯是后主,他们的孩子是未来的虫皇,是他爱的虫和那份责任将他拴在这里。
对于陆弋来说,他的归属从始至终都是艾利克斯和西格弗里德。
更严谨的说,陆弋的归属是艾利克斯。
他冷眼看着大堂内的群蟲混乱崩溃,以最直白的手段将贵族、虫民、雌虫、雄虫之间看似平和的表面撕开。
当自己成了利益的一部分,随时可以被贵族和雄虫放弃的筹码,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帝国,这个国家将会发生改变。
看到群蟲渐渐安静,陆弋将最后一份证据投放到光屏上,那是贵族议会“谋杀”艾利克斯的证据。
那是一个庞大的,贵族议会除去艾利克斯的心腹以外,全体雄虫的共同谋划。
以奥森公爵为首,针对艾利克斯以及身后掌管帝国数万年的维特尔斯巴赫王室量身定做的阴谋计划。
由二十大军团当中的克劳斯、费舍尔、韦伯、莱曼四大家族,联合奥森家族内通外敌,将上上任虫后和虫皇的行踪透露给联邦,致使纳塔托斯的双亲死亡。
年幼的雌虫看似好掌控,奥森公爵为了保险,在纳塔托斯的雌父和雄父去世前,暗中谋划推动伊登·斯图亚特和纳塔托斯相遇。
在纳塔托斯继位后,这个年幼的后主依旧手握军政大权,有忠诚他的六大军团和霍亨索林那个古老的家族支撑,王位依旧稳固。
多年前埋下的暗棋开始驱动,在奥森公爵的暗示下,以雄保会为首的雄虫开始对伊登·斯图亚特进行腐朽计划,成功离间新婚不久的夫夫二虫。
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纳塔托斯居然那么快就有了虫蛋。
奥森公爵立即决定要下黑手,尽快将纳塔托斯和未出世的虫蛋解决,推翻自帝国建立便高高在上的王室,发动政变。
只是不知为何,奥森公爵没过几天又终止了这个决定,只是安排雄虫腐朽伊登·斯图亚特,直到虫蛋破壳前夕一直保持沉默。
万蟲瞩目中,虫后的第一枚虫蛋破壳了,这是很意外的,没有雄虫的信息素和精神力进行抚慰,居然还能长成一只SSS级雌虫。
不过是只低贱的雌虫罢了,蟲虫并没有放在心上,奥森公爵更是开始派虫间接诱惑那个代代都为维特尔斯巴赫王室效忠的家族,霍亨索林。
遗憾的是,不论权利还是财富,又或是最美丽的亚雌都无法动摇阿伽门农·霍亨索林那颗愚蠢的忠诚心。
斯氏异蝎天生便是最强的战士,只有铲除霍亨索林家族才能断掉纳塔托斯的臂膀,偏偏这一代的家主油盐不进,更是令奥森公爵恼怒不已。
僵持的局面很快便被打破了,奥森公爵忽然派出哈索克·马丁和阿伽门农·霍亨索林秘密详谈。
谈话持续了很久,最终阿伽门农·霍亨索林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大敞开的门内,倚在角落的哈索克·马丁则是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谁能想到不爱权势不爱金钱的阿伽门农·霍亨索林,心中最大的贪念是那一位呢?
只是看似深爱不得的阿伽门农·霍亨索林,真的有那么深情吗?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奥森公爵看向自己身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结局和事先预想的不错,阿伽门农·霍亨索林所谓的爱情令伊登·斯图亚特心生妒忌,这两个站在帝国权利顶端的雄虫为了自己的私欲明争暗斗,将纳塔托斯推向了死亡。
所有虫都没有在意年幼的艾利克斯,包括那颗阿伽门农·霍亨索林因着愧疚和别的什么,向哈索克·马丁献出的那颗虫蛋。
——以上,是陆弋所能发现关于维特尔斯巴赫王室虫丁凋零的原因,是他所知道的一切。
这些表面掌权的虫似乎就是结局,无论是哈索克·马丁,还是克劳斯和坎贝尔家族的错误,都是有迹可查的。
而陆弋不知道的,是这一切最终的幕后黑手,当年那枚虫蛋的最终归属。
半死亡状态的虫蛋奄奄一息,哈索克·马丁将它献给了奥森公爵,奥森公爵则是收下虫蛋,将它献给了真正觊觎它的虫,查尔罗斯圣。
查尔罗斯圣,这是很久没有被提及的名字,他的荣耀和野心随着历史的滚动渐渐隐匿,可他的势力依旧在暗处存在。
追踪查尔罗斯圣的来历,遥远的他自己都记不得了,或许一千年,又或许是两千年,他一虫活了太久,活到被这个社会同化,活到被欲望支配。
他不想死,至于不想死的理由,查尔罗斯圣已经记不清了。
似乎是舍不下这泼天的富贵,又或是不甘心放下刻进骨子的权利。
查尔罗斯圣很怕死,为了活着他付出了太多,献出了自己的虫性,成了一个披着虫皮的恶魔。
再好的科技也无法使一具躯体永生,查尔罗斯圣为了延续生命换了一具又一具的躯壳。
一个又一个SSS级雄虫鲜活年轻的生命终结在他的手里,他想要活着,只能让其他SSS级雄虫死亡。
那段时间是SSS级雄虫死亡率的最高时期,直到最后一个SSS级雄虫死亡,帝国陷入长达千年没有SSS级雄虫诞生的断崖阶段。
查尔罗斯圣现在这具躯壳已经用科技勉强维持到现在,他太衰老了,光是身体就已经是一千年的老虫。
活得太久,查尔罗斯圣觉得只有SSS级雄虫的躯壳才能配上自己,他密切关心帝国高阶雌虫和雄虫的结合。
遗憾的是,一千年来再也没有SSS级雄虫诞生。
直到千百年来最强的SSS级雌虫,身患绝症还能力压一蟲雌雄的艾利克斯孕育了虫蛋。
查尔罗斯圣瘫在床上奄奄一息,维持身体运转的仪器在滴滴作响,浑浊的老眼精光四射,他缓缓扯出一个笑容。
他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