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卡尔默默坐到床边,像个没脾气的布偶,乖顺的被西格弗里德拥进怀里。
指尖把玩着及肩的白发,西格弗里德的手掌下意识抚上帕斯卡尔的小腹不禁出神,没有注意到怀中虫僵硬绷紧的身体。
西格弗里德没有告诉帕斯卡尔真实的情况,隐瞒了这个虫蛋的事实。
在他心中帕斯卡尔是自己唯一的雌君,未来的太子妃,这是既定的事实。
只是他心中一直有个执念,自己的婚礼爸爸和父亲都要参加,毕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每年生日陆弋都会送来两份礼物,像是一直关心着他,可偏偏又不肯回来不肯见他。
西格弗里德满心愤愤,他只是想再像幼时那样拥抱自己的爸爸和父亲。
至于那个虫蛋,帕斯卡尔的身体从小就被养坏了,明明是个SSS级雌虫,却体型孱弱,身体瘦小的可怜。
他把虫捡回家,一点一点呵护养大,直到自己意乱情迷和他发生了关系,才被加布里埃尔隐晦提醒。
以帕斯卡尔目前的身体状况,他的孕囊发育不完全,不适合受孕。
在这方面西格弗里德有着Alpha和雄虫通有的劣根性,极度重欲。
没尝过滋味倒还好,可偏偏帕斯卡尔哪哪都合他的心意,简直让他爱不释手,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好在加布里埃尔医术高超,结合帕斯卡尔的体质配制了一种滋养身体biyun且不伤身的药剂。
只是药剂的味道苦涩,大把大把的钱砸进去为了改变口味,西格弗里德眉头都不眨一下。
前段时间帕斯卡尔的身体报告显示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停药了。
西格弗里德没再让他喝药,却也没想到这个虫蛋来的这么快。
他难得开始反思自己,若是自己平时注意点,
不*里面,他们可以过几年再好好准备孕育一枚虫蛋。
说到底西格弗里德还是担心帕斯卡尔的身体无法承受孕育的伤害,再加上虫皇和虫后至今下落不明,他也没做好当雄父的准备。
丝丝缕缕的烦躁萦绕心头,西格弗里德索性不再去想,把头抵在帕斯卡尔的后颈,自暴自弃的闭上眼,没多久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帕斯卡尔等了会儿,确定西格弗里德睡熟了,放轻动作缓缓转身,一遍遍用目光描绘西格弗里德的脸庞。
他爱慕这个拯救他的雄虫,可博尔博莱塔银河帝国的太子殿下富有四海,他的这点渺小的爱意对于西格弗里德来说不过就是萤火比之皓月,几乎可以忽略不见。
每一天温存的时光对于帕斯卡尔来说都是甜蜜且痛苦,他一直在倒数,等待自己被西格弗里德彻底厌弃那天。
他不会闹的太难看,也不会赖着不走。
只要西格弗里德不要把他赶走太远,默许他继续生活在主星,偶尔能够混在虫群远远看他一眼,就知足了。
可这个虫蛋的来临打破了一切,帕斯卡尔不停回想着那天听到的谈话。
他的殿下……不想要他孕育的虫蛋。
是了,他只是个残缺的卑贱的雌虫,他一无所有,只是靠着西格弗里德垂怜的爱意活着。
这样的他若不是因着那场意外被西格弗里德发现,怕是已经成了一摊白骨。
这些年已经是他偷来的幸福美好,或许是西格弗里德的纵容,他变得越来越贪心。
反复在心中提醒自己的地位,帕斯卡尔心痛如绞,连呼吸都带着酸痛的涩意。
他小心的抓着西格弗里德的手指,慢慢的,一点一点蜷缩在他怀里。
靠近西格弗里德的过程,帕斯卡尔的心浸泡在熬虫的苦楚中,可他甘愿如此,只为品尝那点甘甜。
为他心中那比虫神更加光耀的殿下,帕斯卡尔默默奢求,他不想离开殿下。
陆弋只觉得浑身发麻,眼前泛起一阵阵白光,胸腔中堵塞的喘不上气。
不知过了多久才能够掌控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跪在艾利克斯床边,紧紧攥着他的手指。
缓慢眨动干涩的眼睛,再次睁开眼,陆弋清晰明白的看到艾利克斯确确实实睁开了眼睛。
他猛的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疼痛丝丝漫开,他会疼,这是现实。
鼻腔涌上酸意,陆弋呼吸哽咽,他抖着手想要触碰艾利克斯的脸,张开口反复尝试才能够发出一点声音。
“艾、艾利克斯……”
失神涣散的眼瞳缓缓收拢,浮起一点微光。
艾利克斯头晕的厉害,缓了好一会儿才能通过陌生又熟悉的身体感受外界,耳边像是隔着一汪水,嘈杂的嗡鸣声和混着哭腔的呼唤迟钝的传入耳中。
是谁在哭?
他不太熟练的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艰难的偏转目光,落在床边的身影上。
灰白的世界渐渐恢复鲜活的色彩,眼前那层模糊的雾气渐渐散去,慢慢汇成清晰的轮廓。
床边的Alpha哭的好不可怜,绿眸啪嗒啪嗒的掉着泪,望着自己又哭又笑。
艾利克斯的头脑并不清晰,只觉得思维身体和记忆像是分成了三块,彼此谁也不认识谁。
只是他的身体和反应先做出反应,艾利克斯缓慢生涩的,回握住陆弋的手。
哭泣的Alpha瞬间呆滞,胸膛的起伏愈发急促,眼泪掉的很凶。
艾利克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想笑一下,安慰自己的Alpha,叫他别哭。
只是长久不曾做出表情的面目僵硬,扯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呃……”
艾利克斯想尝试说话,可他的声带像是生锈后被迫运转的齿轮,艰难的发出一点声音。
这点声响惊醒了陆弋,他顾不得去看滴滴作响的仪器,整个人毫无章法的扑过去,眼中的泪怎么也流不完,下半张脸却是笑着的。
“我在,艾利克斯,我在。”
他捉着艾利克斯的手腕举起来,一遍遍用他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
滚烫的泪烫的他指尖发抖,艾利克斯闭了闭眼,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不太熟练的发出声音,嗓音沉的发柔,尾声无奈,语气轻缓的像叹息。
“你的头发怎么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