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并没有因为几只虫或几个人的死亡而心慈手软,冷白的面容神情冷凝,银灰眸底压抑翻涌着怒火。
“来虫。”
他不再给这些人和从互相推诿辩解的机会,而是直接将他们带下去,从他们的记忆当中寻找查尔罗斯圣和黑袍虫的存在。
联邦高层直接吓瘫了,伸着脖子想要叫喊,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只能直挺挺地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下去。
一些看不清形势的贵族虫则是惊怒交加,他们端着姿态惊惧颤抖着,高声指责艾利克斯怎么能够伤害他们。
“我是沃克家族的家主!沃克家族!沃克家族!我的太太太太太太太雌父是帝国的英雄!你不能这么对我!”
高台下的雄虫花枝乱颤的喊叫着,却没能在艾利克斯心底掀起一丝波澜。
“你是沃克英克还是杰克,和我有什么关系?”
艾利克斯嗤笑着反问,他傲慢地抬起,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立刻有侍从出列,抽出配刀砍下他的脑袋。
原本嘈杂的虫群寂静了,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瞪着眼前那瘫因为痛苦尚在抽搐的身体。
好好一个傲慢多情的贵族,就这么被杀了?
那可是贵族!
那可是雄虫!
“你以为你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艾利克斯不屑的挥挥手,侍虫没有给其他虫开口的机会,直接将他们拖了下去。
一旁的星际联邦高层因为艾利克斯的暴虐行径,一个个缩着脑袋像个鹌鹑。
毕竟艾利克斯对同族的虫都能如此心狠手辣,更何况是侵略了他的国家的异族?
“我看他们在查尔罗斯圣的洗脑下,一个个简直是愚不可及。”
陆弋冷声点评,他轻轻握着艾利克斯的手腕,冷眼看着台下的狼藉。
“管你是自认多么高贵的存在,在艾利克斯面前都要低下你那卑贱的头颅,向帝国的虫后叩首问安。”
他看着沃克的尸体目露冷光,只言片语便贬低了他生前引以为傲的一切。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籍籍无名的虫罢了,别说是你的面子,就算是你先祖的面子在维特尔斯巴赫王室面前也分文不值。”
在艾利克斯和陆弋的施压下,有虫族的贵族先顶不住,哭嚎着喊道:
“陛下!后主!我有查尔罗斯圣的情报,请您放过我!请您放过我!”
这番话终于吸引了艾利克斯的注意,那个贵族面色狂喜,以为自己能够就此脱离苦海,却见艾利克斯冷冷开口,击碎了那点渺茫的希望。
“先去提取他的记忆。”
“什……”
小贵族面色呆滞,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当侍虫冷硬的盔甲接触到他的身体,小贵族才恍然惊觉,用尽全力的挣扎着。
“不!不!别碰我!后主!后主!您要放过我,您说要放过我的!”
“放过你?”
艾利克斯盯着那个小贵族,竟是缓缓笑了。
原本清隽矜贵高不可攀的艾利克斯,因那抹笑现出昳丽的艳色。
在这生死攸关的关头,被侍虫往外拖的小贵族却是看呆了。
此刻他终于明白,那些老贵族口中贬低艾利克斯辱骂艾利克斯蔑视艾利克斯,却又在背地里狂热的追寻那些和艾利克斯容貌相像的器皿是为什么。
不等小贵族心神荡漾,陆弋却是像看死虫一样紧盯着他,精神力固化为实体,化作利刃直直冲向小贵族,瞬间划瞎了他的眼睛。
“啊!!!”
小贵族凄厉的喊叫着,浓稠的鲜血自指缝中汩汩流下,看得旁人和旁虫两股颤颤。
太残暴了,这位虫皇是比虫后手段酷烈千百倍的暴君啊。
“管好你的眼睛,如果不是你还有点用处,现在的你已经是具尸体了。”
陆弋的嗓音冷得发沉,他当然感受到刚才那个小贵族对艾利克斯窥伺的视线。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有了这几个贵族的前车之鉴,联邦高层无人反抗,任凭侍虫将他们拖下去进行记忆搜查。
原本拥挤的大殿再次空了,艾利克斯疲惫的闭上眼,他知道身后陆弋一直守护他,便想也不想,放松身体朝后靠去。
意料之中的,他跌进温热宽阔的怀抱中。
“累了吗?”
陆弋嗓音低哑,完全是被那些胆敢觊觎艾利克斯的虫给气的。
他半拥着艾利克斯朝高椅走去,想要让他过去坐下休息。
顺从的按照陆弋的意思坐在椅子上,艾利克斯屈肘支着额头,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我只是在想,他到底在哪?”
陆弋给不出回答,他也不知道帕斯卡尔被捉到了哪里,但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或许就是查尔罗斯圣那个老不死的抓走了他。
想到查尔罗斯圣曾经落在自己和西格弗里德身上那黏腻贪婪的目光,陆弋不禁蹙紧眉心生恶寒。
加上西格弗里德转告他的消息,查尔罗斯圣似乎疯狂搜寻大量SSS级雄虫进行不可告虫的研究。
可虫族已经数千年没有SSS级雄虫诞生了,唯二被记载的SSS级雄虫是他和西格弗里德。
陆弋比谁都清楚,他和西格弗里德并不是雄虫,而是Alpha。
自己和西格弗里德身边一直保护严密,近身接触的虫都是经过层层挑选和培训,完全不可能背叛的存在。
查尔罗斯圣抓走帕斯卡尔,怕是无法接近他和西格弗里德,转而将目标投在帕斯卡尔腹中的虫蛋身上。
或许他在等待,等待帕斯卡尔附中的虫蛋会孕育出一个SSS级雄虫。
到时……
陆弋不敢再深想,若是查尔罗斯圣已经对帕斯卡尔做了什么,那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反应?
该死的查尔罗斯圣,陆弋心中暗恨,他当初就应该先弄死这个老不死的,省得他在背后作妖。
可现如今一切都发生了,再悔不当初也没什么用了。
陆弋半跪在艾利克斯腿边,轻轻伏在他的膝上。
他很疲惫,可他不敢松懈,这些年他对西格弗里德愧疚良多,不想再对他有一丝一毫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