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坐在地上的鹿野,被一只大手拽起。
“我说你这个小狼崽子,一天天这么爱哭?”
被这样一问,才反应过来,好像已经在时寂面前哭过好几次了。
对于鹿野而言,从很小开始,就已经不会再哭泣,因为没有人会给他撑腰。
他只有自己足够狠,才能把欺负他的人都处理掉,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已经对你产生依赖了么?那你一定不能离开我,否则我会疯掉的。】
定定地看着时寂,抓着对方衣角的手不由得握的紧紧的。
看出鹿野的不对劲儿,时寂伸手在对方的脸上捏了捏,“怎么了?”
“没...没什么。”
脸上有些可疑的红晕,将视线移向他处。
了然这是不想直接说,时寂也不去逼迫。
“你工作都处理完了么?怎么急急忙忙赶回来?”
正待回答,手机铃声响起。
鹿野一看,苏冥的电话。
“快去接吧,万一有急事呢。”
点点头,走到书房,接通。
“老大,我们找到了当年的公证员。”
一抹阴鸷在眼中闪过,“把他带到西郊仓库。”
“是,需要我过去接您么?”
“不用。”
挂断电话,转身回到卧室,“时先生,我有点事要去处理。”
时寂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见鹿野还在犹豫,心下了然,有些想笑的时寂走上前,在鹿野的额头一吻。
然后看着一脸满足的鹿野离开。
仓库大门被推开,漆黑的空间被从门外射入的阳光照亮。
两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眯着眼,看向光源处走进来的鹿野。
皮鞋踩在地面的哒哒声,犹如阎王索命的丧钟一样,致使被捆在椅子上的刘爱媛与林彬心中慌乱更甚。
走到两人近前,鹿野随手拿起一旁炭火里的烙铁,坐在一个极其有眼色的小弟搬过来的椅子上。
烙铁在手中把玩,滚烫的那一头还不时的在刘、林二人面前晃过。
每次晃过,滚滚的热浪都被二人的皮肤清晰的不足,甚至有轻微的灼痛。
一言未发的鹿野,搭配着脸上冰冷的肃杀感,让已经经受过几轮暴打的二人,分外恐惧。
从鹿野出场,到在场众人的态度,就能知道这是真正能决定自己小命的人,来了!
“这...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或许想知道的,您说,您说,我们真的不知道犯了什么错。”
刘爱媛带着哭腔,向鹿野求饶。
她也觉得挺冤枉的,莫名其妙就被绑过来,从始至终一直是被揍,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
“是啊是啊,要是我得罪了您或者哪位大人物,我给您赔罪道歉,求求您放过我吧。”
虽然林彬是个男的,但今天的遭遇也被吓得不轻。
“呵。”鹿野轻笑一声,“刘爱媛,林彬?”
“是我们......啊!!!”
林彬刚想回答,就感觉一阵灼痛在手臂上传来,剧痛使得喊声都有些破音。
对于对方的惨叫,鹿野似乎满意了一些,烙铁移走。
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二人,“林彬,家住仓平西路21号,已婚已育,孩子在小苹果幼儿园就读,老婆是全职太太。”
“刘爱媛,家住西府东路11号,父母健在,国企职工。”
口中念叨着来的路上看的资料,每念一句,二人的战栗就加深一分。
“求求你,放了我家人,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彬突然开始剧烈挣扎,“砰”的一声,椅子带人一起摔倒在地。
不断伸手,试图向前爬几步,爬到鹿野脚边,奈何和椅子捆在一起的他,做不到。
双眼中满是哀求。
“呵呵,你放心,你们俩暂时不会死的,只是想问点事情。”
笑的让二人不寒而栗,但心中也开始庆幸。
庆幸于终于有人开口了,无论是问事情还是要报复,也能给个痛快!
“您问,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还记得纪清菡么?”
这三个字一出,二人的脸上猛地巨变。
见这俩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自己的问题,鹿野再次抽出一根全红的烙铁,新的给了刘爱媛,手中那根旧的给了林彬。
“啊!!!我说,我说,求求你停下!”
终于体会到刚刚林彬痛苦的刘爱媛,已经涕泗横流,大喊着让鹿野住手。
并未理会哭喊的二人,又过了十几秒,才将烙铁移开。
随手将两根烙铁扔在旁边的水桶中,伴随着持续的“嗤嗤”声,大量白色水汽升腾。
这声音听得二人瑟瑟发抖。
生怕晚回答一秒,烙铁就会继续落在身上,也怕连累家人,林彬连忙开口。
“还记得,我们都记得,是我们的错,没有对外公布遗嘱。”
语速极快,语调可能有些扭曲,但是已经足够鹿野了解事情的始末。
“哦?”起身,走到林彬身前,半蹲下身子,慢条斯理的开口,“为什么没有公布呢?”
林彬躺在地上,视线里是一双擦得铮亮的三接头牛津皮鞋以及黑色西裤裤脚。
“是...是鹿振雄,他给了我一笔钱,还用我的家人威胁我,如果敢公布遗嘱,就要了我妻儿的命!”
闻言,鹿野眼中厉色一闪,【这个老家伙真该死啊!】
“你们还知道哪些?如果没有价值了,那我可不敢保证今天能活着走出去。”
林彬身子一僵,【自己就只知道这些啊!难不成真的要死在这了?】
而另一侧的刘爱媛,正愁没有机会表现,“我知道!我知道!那份遗嘱当时我已经送回了公证处做了公证,是生效的,只要去公证处调出来就行!”
这样一说,林彬也想起一件事。
“对,我也想起来了,这份遗嘱是公证过得,但是鹿振雄不知道!”
“他找到我们的时候,要求是不准送回公证处,否则就弄死我们。”
“但是那时候已经公证完了,我们怕被他灭口,就骗他说还没公证,直接销毁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将这件事的始末给讲了个清清楚楚。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