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散去,纪守安拄着拐杖,走进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只有一个营养仓,仓里悬浮着一个老头,没有四肢。
“大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纪守成一见纪守安进来,就嘶吼出声,满脸都是怨毒。
纪守安闭上了双眼,深深吸了口气,再次睁开时,一片冷色。
“老二,大哥会帮你报仇的,鹿野那个小畜生,一定会比你更惨!”
听见大哥这样说,激动的纪守成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纪守安在这间屋子里站了一会,而后缓缓离开。
次日,鹿野就收到了纪家的请柬。
看着这份藏蓝色镶金的请柬,不由得冷笑出声,“没想到,纪家已经坐不住了。”
“老大,要不要?”手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但鹿野却摇了摇头,“毕竟是我妈的娘家,先去看看他们是怎么想的,如果可以就留他们一命。”
说到这里,眼中厉色一闪,“但要是真的不识好歹,我也不介意送他们一起去找我妈!”
苏冥没再说话。
鹿野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三楼传来询问,“我们的鹿大少爷,是打算去哪啊?”
闻言,身子一僵,而后挤出一个笑容,“纪家请我过去一叙,时先生要一起么?”
时寂倚靠在栏杆上,懒洋洋的开口,“你说呢?”
“好,那我等你下来。”
没有多说什么废话,时寂身子一跃,就从三楼到了鹿野二人身前。
去纪家的路上,时寂装作无意的问了苏冥一句,“如果纪承轩选择纪家,你打算怎么办?”
苏冥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我会站在老大这边。”
而后回头,就对上时寂似笑非笑的神情,“你舍得纪承轩?”
苏冥抿嘴不语。
差不多得到了答案后,时寂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很快,三人到了纪家。
车子正准备开进去,门口就有保安将他们拦住,“站住!禁止开车进入。”
鹿野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真的挺低级的,苏冥,撞过去,直接开到纪家门口。”
没有回话,直接用行动表达自己已经接收到指令。
车子不仅没停,反而加大油门,直接将升降杆给撞断,保安们纷纷向着两侧躲避,生怕自己被撞到。
一路不停地开到了纪家的门口。
到了之后,苏冥下车给鹿野和时寂开门,而后三人向内走去。
小区门口的事情,自然早已汇报给纪家,此刻纪家全员都坐在客厅,为首的几人脸色难看至极。
鹿野等人一进来,纪广年就率先开口发难,“真是没教养,横冲直撞像什么样子!”
不等鹿野开口,时寂就冷笑一声,“给客人搞一些低级的下马威就是纪家的教养?啧啧,真的是长见识了。”
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这间屋子了。
“你!”纪广年被气的语塞。
纪守安敲了敲拐杖,“好了,今天让小野回来是说正事的,你们都收敛一些。”
被老爷子阻止,算是有了台阶下,纪广年才闭嘴不谈。
时寂牵着鹿野的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
将纪家众人完全无视,这又惹得纪广年一阵怒视。
“小野,你好久都没有来舅舅家了,有什么想吃的?舅妈吩咐阿姨去准备。”
苏晚晴这话真的是有些不合时宜,刚刚被针对的时候,不见她出来打圆场,现在跑出来装好人?
鹿野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善意”。
当即生硬的回复,“不用准备,我们没打算在这吃饭,我可是怕这饭菜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毕竟你们纪家人也不是没有做过。”
这话却是在影射纪广云当时想给纪承轩和苏冥下药的事情。
同时也在表明态度,与纪家划清界限。
但百年世家,怎么可能一点养气功夫都没有?
纪守安淡淡开口,“二房已经被你惩治,这些话就不必再说了。你既然流淌着我纪家的血液,就应该为纪家出一份力。”
“停!我可没有承认,我是纪家人。”
被鹿野打断,让在纪家说一不二的纪守安心中不悦更盛,“无论怎么说,你妈都是我纪家的人,你也流淌着纪家的血,难不成你要数典忘祖?”
鹿野冷笑,“忘祖?那你可真的找对人了,想必你也知道我能不在乎血缘,把清鹿从鹿振雄手里抢过来,你就应该明白,我对纪家一样可以。”
听了这话,手不由得用力的攥紧拐杖扶手,“清鹿不过一个小公司而已,与我纪家百年基业比起来不算什么。”
“年轻人,有锋芒是好事,但是锋芒太过,可是会早夭的。”
这已经不是隐喻,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但鹿野怎么可能吃这一套?
“早夭?那不可能,我这人命硬,你也知道的,那些命不硬的,要么失踪,要么可都变成人彘了。”
人彘二字,真的是公然打脸纪家,因为他说的那人,此刻正在纪家里面,靠着营养仓续命。
“你可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一份合同,这可是10%的清鹿股份!”
“那又如何?合同是鹿振雄和你们签的,先不说项目和资金没有按时到位,本身就是你们违约,就算履行了,你们与鹿振雄签订的合同,就去找他啊!”
“哦,对了,用不用我给你们介绍两个好点的律师?他们对商业诈骗还是很有心得的。”
“毕竟鹿振雄与你们签合同之前,股份就已经全部抵押或者对赌出去了,他手里一点股份都没有,还敢和你们签合同,这就是商业欺诈!”
越说,嘴角的笑意越浓,纪家的人脸色越加难看。
聊到这里,基本上已经谈崩了,故而现场竟然开始变得安静。
“表哥,你别这样说。”纪承轩站了出来,试图打圆场。
奈何鹿野直勾勾盯着他,“纪承轩,你确定要掺和进来?”
被鹿野这样一问,纪承轩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再次退到角落里,保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