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池风没有叫喊,他知道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叫喊无疑是浪费体力的行为。
现在的他内力尽失,只有依靠平日练武炉火纯青的体魄,以及充分的实战经验,让他和丁震周旋起来。
“妈的,老子一定要搞死你!”丁震嘴里不断的冒出粗鄙的话语,他就不信了自己两只手,两条腿还打不过残废的玉池风,一定要给他好看,这样也够自己跟其他人吹嘘一阵。
玉池风此时很冷静的找准时机,打算拔出头上的杏花簪,用它刺入丁震的胸膛。
一道剑气却已然对着丁震袭来,丁震猛的被剑气击飞,身上一道深入骨髓的伤口,从他的脊骨到尾骨间鲜血直流。
君慕晏此时站在门口,阴沉着容颜,眼眶通红的望着丁震,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
“少,少主,您怎么来了?”丁震吓得开始结巴起来。
君慕晏没有理他,而是向他们一步步靠近,他每踏一步,地上的砖块就随之被他的内力震碎。
“少主……少主!息怒!属下知错,属下这就滚!”丁震看着君慕晏此时震怒的神情,吓得整个人都开始不停的哆嗦。
“谁让你动他的?”君慕晏声音陡然升高,恨不得立刻将丁震撕的粉碎。
“没,没有人!少主,是,是玉池风他勾引我的!”
他刚伸出手,指向一旁的玉池风,想着把责任推卸给闭口不言的他,哪曾想君慕晏提起寒山,剑光落下,丁震瞬间整个手臂就被君慕晏的剑无情斩断。
血洒遍地,剧烈的疼痛让丁震大小便失禁,他捂着自己的断臂,惊恐的摇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在说谎!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君慕晏注视着丁震,宛若看一个将死之人,语气冰冷毫无波澜。
“回禀……少主,没有人,是我自己!我看着玉池风作为阶下囚还能有这么好的伙食,我……我心生妒忌,他这个残废竟然还敢打我!”
白光掠影,血肉横飞,又是一剑,丁震的另一条手臂也飞了出去。
“最后一次机会,不说实话,断的可就是你的头!”君慕晏将寒山贴在了他的衣领上,擦拭了让他恶心的肮脏血迹。
“我说,我说!少主您别杀我,我家里还上有老,下有小! 我不能死啊!他们还要等我回家……是,是盟主!他让我来监视你们……”
“噗通”一声。
丁震的头颅静静地滚落到了玉池风的床边,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你为何还是杀了他?”
“哥哥,你心疼了吗?呵呵,他不忠于我在先,背叛我父亲在后。我不是玉哥哥,我可不会允许别人轻易背叛我!”
“哦。”
玉池风静静的躺在床榻上,面容平静,他早已知道君慕晏已经不复当初,果然,人心最易变,他又还能奢求些什么?
“何况,丁震还做了最不可原谅的事,他竟敢用他的脏手碰你!我都不曾想过玷污你,是吧!明月清风般的玉哥哥!”
“丁震他怎么配?他怎么敢!”说到这时君慕晏的表情略显狰狞。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听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
玉池风却莫名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泪流满面,天下谁人都可以说这句话!唯独你君慕晏不可以,可惜啊,你都忘了……
看着玉池风这般癫狂,君慕晏静静坐在床边,从怀中掏出了当年玉池风的那张黑色丝帕,想替他拭去泪水。
玉池风选择撇过头去,不想再看见眼前令他觉得陌生的白发少年,君慕晏却毫不留情的捏住他的下颚,迫使玉池风和他眼神相对。
“难不成……哥哥你真的是想勾搭这样的人,却不愿意从了阿晏?”
“疯子!”
“我是疯了,也是为哥哥而疯!还请哥哥成全,从了阿晏!”
说着,君慕晏轻轻吻了下去。
玉池风开始挣扎,这可是地牢,他怎么还有这种心思,不是已经不爱了吗?不是一直都在伤害吗?
“君慕晏,求求你,放过我!不要……”
不要再来招惹我!
“玉哥哥,如果我说我做不到!你会不会愿意信我?阿晏也曾试过放下,可是阿晏真的没办法放手…玉哥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一点也不想去伤害哥哥!”
玉池风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君慕晏诉说。
“玉哥哥你知道吗?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这段时间…无时无刻的都在痛苦中徘徊……看着哥哥从云端坠落到尘埃,我的心他快撕裂了!对,没错,我狼心狗肺!和我父亲一样!是我亲手打断了哥哥的腿,让哥哥没办法从我身边离开,是我亲手把哥哥从神坛拉下地狱……都是我!我君慕晏用一生还你,好不好哥哥?”
说着君慕晏将头埋在了玉池风的胸膛上,如儿时第一次相遇般抽泣起来。
玉池风不觉伸出双手,他想抱住他的阿晏,他想抚摸阿晏的白发,可是……双手却最终无力的垂下!
连玉池风自己都不知道如今的两人到底要怎么去面对彼此,是不是非得有一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死不休才是最好的结局。
“哥哥还在怪我?”
“……”
“哥哥别生气,今天就让弟弟好好伺候哥哥吧!”
说着君慕晏望了眼地上死不瞑目的丁震,将他的双眼瞬间挖去,顺手把眼珠扔在了一旁的火盆中,顿时火光四射,一阵噼里啪啦声音后青烟燃起。
“好了,哥哥,这里现在已经没人可以再看见我们。”
“放开我,君慕晏!你这个……唔!”
“好哥哥,崽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