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野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发现里面没人说话,反而都看向他。
白杨一脸好奇。
秦昊文和乔然表情收敛的还算到位。
陈临河于故则是直接将心思写在了脸上。
顾星野坐了回去,将手机丢在茶几上。
看着于故那一脸的欲言又止,顾星野往后一靠,无语道:“想问就问。”
“顾大哥管你管的很严吗?”于故问的有点小心翼翼。
顾星野目光在几人脸上掠过,发现几人好像都对这个问题十分好奇。
“我以前身体不好,家里人不太放心。”他说的坦然又随意。
“就这样?”陈临说。
“不然呢?”顾星野瞥向他。
“那你今晚能去吗?”秦昊文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
“去啊,我刚打电话回去说过了。”顾星野回道。
定下了吃饭的事情后,秦昊文才想到问白杨:“你跟汤米以前闹过矛盾?”
白杨被问的一脸莫名。
“没有啊,虽然我知道他,但是连认识都谈不上。”
秦昊文没想到会是这样,他说:“程恪,就是昨天另一个俱乐部的会长和我说,昨天他们之所以过来,是汤米听说你在这里。”
“难怪你昨天忽然提醒我,让我小心汤米的报复。”他当时还心想这事又和他没关系来着。
“说是汤米觉得你抢了他某次比赛的冠军。”秦昊文说。
白杨闻言就特别无语。
晚饭地点定在市里,他们又聊了一会儿便开车返回市区。
白杨和秦昊文都自己开了车过来。
乔然和陈临一起,顾星野则还是和于故一辆车。
四人今天开的都是跑车,行驶在路上也是一道炫目的风景线。
秦昊文说吃完饭去KTV玩,饭桌上每人便只喝了两瓶啤酒。
KTV距离饭店就300多米,他们又喝了酒,便没开车,而是步行着往那边走。
来到KTV后几人还没开始唱歌,便开始喝酒。
掷骰子、猜大小。
都是很接地气的玩法。
为了合群一些,顾星野有几次故意猜错。
再说唱歌。
秦昊文和陈临唱的不错,白杨五音不全,乔然唱的普普通通。
于故则什么歌都能唱跑调,偏偏他还能就用那个调子唱完整首歌,而且唱的时候有种迷之自信。
一直到半夜12点,几人才从KTV出来。
期间顾星野给顾星辰发了几次信息。
他很清楚,如果什么都不说,顾星辰估计能急的在原地打圈。
看着四个就算没醉也有些晕晕乎乎的家伙,顾星野叹气。
于故本就话多,喝多了话更多。
抱着他的胳膊不停和他说吐槽各种乱七八糟的事。
什么以前有个同学很极品。
他哥对他有多好。
他爸他妈多不负责。
等等等等。
十字路口,一辆大型渣土车为了躲避一辆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跑车,朝着右边狂打方向盘。
大家都知道,十字路口是没有绿化带的。
于是,这辆大型渣土车便没有任何缓冲的冲向了正在这边路口等候红绿灯的顾星野等人。
陈临、于故还有乔然那一刻都是懵的。
明明知道要跑,却仿佛被定在原地般一动也不能动。
白杨和秦昊文心理要强大一些,可是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也找不到任何破局之法。
顾星……觉得额头都要冒出黑线了。
怎么一次两次的那么多事?
他这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主角光环吗?
好像有些主角就是走到哪哪里就会出意外,轻则遇到麻烦,重则直接死人。
有些主角最后身边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几乎都死了个七七八八。
他看向急速驶来的大车。
余光瞥见身边几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等着被撞的家伙,无声叹了口气。
魂力散开,屏蔽了附近的画面。
保证不论是路口的监控还是车辆记录仪,甚至是附近大楼的任何拍摄设备,都拍不到这边的画面。
更准确的说,其实除了屏蔽范围内的秦昊文四人,就连渣土车里的司机都无法看见这边的情形。
说起来似乎很复杂很慢,可实际上顾星野做这些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渣土冲过来的速度对普通人而言的确快的无法反应,可是在顾星野的眼中其实很慢。
他做完这些之后朝着渣土车过来的方向轻轻迈出一步,伸出右手。
顾星野没有拦停车辆,而是将车子推回了正轨。
他的力道控制程度完美,精确的保证了渣土车旋转的角度,也不会因为用力过度进而将车子掀翻。
刚好,这边直行的灯是绿色。
顾星野魂力刺激了一下渣土车上的司机,混淆了他这一刻的记忆。
事后,只会认为是他自己看见这边有人后,在精神恍惚中又将车别了回去。
至于那辆跑车里的人。
顾星野让他继续了本该属于他的命运。
直到这辆大型渣土车消失在视线之中,秦昊文等人依旧愣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几人才堪堪回神。
他们骤然之间同时转头看向顾星野,眼神中满是震惊。
情不自禁的喉头滚动。
“顾………”于故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依旧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他刚刚眼都忘了眨,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顾星野伸手将那辆原本冲向他们的渣土车给推了出去!
就那么轻松随意的推了一下,车子就改了道。
于故看着顾星野此刻云淡风轻的模样,就知道他的感觉没错。
这真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谢谢。”两个字说完,陈临便觉得一阵脱力。
他也没有勉强自己,干脆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乔然此刻也有些腿软。
刚刚那一幕发生的太快,快的他措手不及。
可是那种直面死亡的恐惧感又仿佛被他的精神世界拉的很长。
作为一名赛车手,白杨也算是经常与死神相伴。
可从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直面死亡。
秦昊文急促的呼吸终于平缓下来之后,他朝着顾星野走了两步。
“谢了!”其他的可以等以后再说。
一阵微风拂过,几人才发现后背凉飕飕的,原来刚刚都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明明是夏天,他们却后知后觉感受到一阵蚀骨的寒意。
那是一种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