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谁啊!”黄毛另只手掏出弹簧刀,弹出刀刃,“松开!”
周围街坊惊呼后退。
方澈没松,反而握得更紧。
黄毛吃痛,挥刀刺来!
这时有道身影从旁冲来,一脚踹在黄毛手腕上!
刀飞落在地。
是何世荣。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在我爷爷投资的街上闹事?”何世荣冷笑,“活腻了?”
那几个混混看见何世荣,脸色变了。
黄毛咬牙:“何少,这事跟你无关……”
“怎么无关?”何世荣指着方澈,“他是我哥。动他,就是动我。”
两个男人上前,三两下制服了几个混混。
方澈松开手,去看陈伯。
细蓉已叫了救护车,林婆婆也赶了过来,给陈伯做了包扎。
“还好,皮外伤,晕过去了。”林婆婆说。
方澈心里一松,但怒意更盛。
他走到黄毛面前:“谁指使的?”
黄毛扭头不语。
何世荣踹在他腿上:“说!”
“没,没人指使……”黄毛嘴硬。
方澈忽然笑了。
他蹲下,看着黄毛的眼睛:“你不说,我也知道。回去告诉你主子,砵兰街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今天这事,没完。”
他起身,对何世荣说:“世荣,麻烦送他们去警署。故意伤人,持械,够关一阵了。”
“行。”
混混被带走,救护车也到了,送陈伯去医院。
后巷静了,但邻里节的气氛已散了大半。
街坊们低声议论,脸上没了笑。
方澈知道,这是蒋天奇的第一步。
搞砸邻里节,让街坊觉得不安全。
他吸了口气,走到街中,拍了拍手。
“各位街坊!”
众人看来。
“刚才的事,大家都看见了。”方澈声音响亮,“有人不想让咱们过好日子,不想让砵兰街热闹。他们用这种手段,就是想吓住咱们。”
街坊们安静听着。
“但是,”方澈提高声音,“砵兰街的街坊,什么时候怕过事?当年城寨拆迁,咱们没怕!前几年收保护费,咱们也没怕!现在几个混混,就想把咱们吓回去?”
“不能!”有人喊。
“对!不能!”更多人应和。
方澈继续说:“今天,咱们不光要办邻里节,还要办得更热闹!所有消费,五折!学堂开到晚上十点!街坊们,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看看,砵兰街的骨头有多硬!”
“好!”
掌声响起。
街坊们的劲头又回来了。
方澈转身对细蓉说:“去,把音响开大,放最热闹的歌。”
“好!”
音乐再起,气氛回暖。
方澈站在人群中,看着街坊们的笑脸,心里却沉。
这只是开始。
蒋天奇的杀招,还没出来。
他回到店里,陆澈已坐在柜台边。
“陆先生。”
“方澈,刚才那是蒋天奇的人。”陆澈直接说,“那黄毛我认得,东升社外围的,专干脏活。”
方澈点头:“猜到了。”
“要帮忙吗?”陆澈问,“警方可以加派人手……”
“不用。”方澈摇头,“街坊们刚定下神,警察太多,反而紧张。我有安排。”
陆澈看着他:“方澈,蒋天奇今天的目标不只是搞砸邻里节。我收到消息,他可能在食物里做手脚。”
方澈心头发紧。
食物。
烧烤店的食物。
如果街坊吃了出事,那才是真麻烦。
“后厨谁在?”他问细蓉。
“铁牛哥,还有三个帮工,都是街坊的孩子,可靠。”
方澈还是不放心:“我去看看。”
后厨里,程铁牛正翻着羊肉串,满头汗。
三个帮工切菜,穿串,洗碗,有条不紊。
食材是早上新送的,冰柜温度正常,调料也没问题。
方澈查了圈,没见异常。
难道陆澈消息有误?
蒋天奇的目标不是食物?
正想着,前厅传来吵闹声。
方澈快步走出,看见厉若雪站在柜台前,手里端着杯果汁,脸色不好。
她面前是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衣服上溅了果汁,正大哭。
“怎么了?”方澈上前。
细蓉小声说:“小孩跑太快,撞到若雪小姐,果汁洒了……”
厉若雪吸了口气,挤出笑:“没事,孩子嘛。我去换件衣服。”
她转身上楼,店里有间小休息室,备着干净衣服。
方澈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一动。
“细蓉,”他压低声音,“你跟上去,看她去哪间房,做什么。”
细蓉点头,悄悄跟上。
五分钟后,细蓉回来,脸色发白。
“澈哥,她没去休息室,去了储藏间!我从门缝看见,她在翻调料箱!”
方澈心顿沉。
调料箱。
如果她在调料里动手脚……
“铁牛哥!”他冲进后厨,“今天用的所有调料,全换新的!快!”
程铁牛虽不明白,但看方澈脸色,立刻照做。
旧调料撤下,新调料开封。
细蓉小声问:“澈哥,要不要现在抓?”
“不。”方澈摇头,“现在抓,她能抵赖。等她做完手脚,我们再‘偶然’发现。”
十分钟后,厉若雪从储藏间出来,换了衣服,神色如常。
她走到方澈面前,笑了笑:“方老板,不好意思,添麻烦了。”
“没事。”方澈也笑,“若雪小姐不再坐会儿?晚上有烟花。”
“不了,还有点事,先走。”
厉若雪离开后,方澈立刻让细蓉去储藏间查。
果然,在辣椒粉罐里,发现了层白色粉末。
细蓉用筷子沾了点,闻了闻,脸色变了:“澈哥,这味道……像泻药!”
方澈心里发冷。
厉若雪,你真行。
在辣椒粉里下泻药,街坊们吃了烧烤,轻则拉肚子,重则送医。
到时候,烧烤店名声扫地,邻里节变“中毒事件”,区议员也会被牵连。
好毒的一招。
“澈哥,怎么办?”细蓉问,“报警?”
“不。”方澈摇头,“报警太便宜她。而且,她是厉哥的妹妹……”
他顿了顿,眼神转冷:“细蓉,去叫何世荣来。”
何世荣很快过来,方澈把事情简单说了。
“我操!”何世荣骂了句,“这女人真狠。方哥,你说,怎么弄?”
方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何世荣眼睛一亮:“妙!方哥,这招绝!”
下午五点,烧烤摊前仍排着队。
程铁牛烤得手臂发酸,但脸上带笑。
街坊们吃得开心,孩子们玩得欢,邻里节的气氛到了高点。
这时,街口传来警笛声。
两辆警车停下,几个警察走来,为首的正是周文轩。
街坊们愣住,纷纷停下。
周文轩走到方澈面前,脸色严肃:“方老板,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店里用违规添加剂,要检查。”
方澈一脸不解:“周sir,这怎么可能?我们的食材调料都是正规来的,有单据。”
“有没有,查了才知道。”周文轩挥手,手下开始搜查。
街坊们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
“方澈的店有问题?”
“不会吧,我吃了好多年了……”
在众人注视下,警察从后厨搜出了那罐辣椒粉。
“周sir,这罐辣椒粉有问题!”一个警察说。
周文轩接过,闻了闻,脸色一变:“送检!”
他看向方澈:“方老板,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方澈还没开口,何世荣站了出来:“等等!周sir,这辣椒粉不是方哥店里的!”
“什么意思?”
“这是我今天带来的!”何世荣大声说,“我是何鸿生的孙子,今天来参加邻里节,带了些自家用的调料,想请街坊尝尝。这罐辣椒粉是我从泰国带的特产,里面加了特殊香料,可能跟香港标准不一样。”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购物小票:“看,曼谷买的,有日期有价。”
周文轩接过小票看了看,又看看辣椒粉,皱眉:“但这罐子……”
“罐子是我跟方哥借的!”何世荣说得干脆,“我自己的罐子摔了,就借了方哥一个空罐子装。这事细蓉能作证!”
细蓉赶紧点头:“对对,是我给何少拿的空罐子!”
周文轩看着他们,又看看那罐辣椒粉,沉默片刻:“就算这样,也得送检。如果是违禁的,何少,你也得跟我们走。”
“没问题!”何世荣拍胸口,“我身正不怕影斜!”
警察带着辣椒粉离开,周文轩深深看了方澈一眼,也走了。
街坊们松了口气。
“原来是误会……”
“何少也是好心,想让咱们尝尝好的。”
“警察也是尽责,理解。”
风波暂平。
但方澈知道,还没完。
晚上八点,烟花开始。
烟花在夜空绽开,街坊们仰头看,孩子们欢呼。
方澈站在店门口,看着这场面,心里想着厉若雪。
这时,大哥大响了。
是阿鬼。
“方澈,厉哥让我传话。”阿鬼的声音带着疲意,“泰国这边妥了,三天后回。家里怎样?”
“都好。”方澈说,“让厉哥放心。”
他停了停,还是问了:“鬼哥,厉若雪的事……厉哥知道吗?”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
“知道。”阿鬼说,“厉哥说,等她回来处理。让你……别手软。”
方澈心里顿痛。
厉哥说出这三个字时,心里该多难受。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