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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叫爹!港圈大佬他真叫了?第80章 交代后事?
141 段

第80章 交代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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砵兰街的清晨,是被程铁牛剁肉馅的“咚咚”声叫醒的。

方澈一宿没睡踏实,眼下泛着青黑。

他下楼时,程铁牛正把最后块猪腿肉剁成糜,案板震响。

“铁子,轻点,街坊们还在睡。”方澈揉着太阳穴。

程铁牛抬头,憨厚的脸上带着担忧:“澈啊,俺睡不着。厉大佬的事……真没法子?”

方澈没接话,走到柜台后烧水泡茶。

茶叶是厉寒舟留下的普洱,饼压得紧,得用茶针撬。

方澈动作不熟,撬了半天才掰下小块。

热水冲下去,茶香混着陈年木香散出来。

他盯着茶汤。

厉哥泡茶时,手指修长,动作流畅。

他说过,普洱要慢慢醒,急不得。

可方澈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澈哥!”细蓉抱着账本跑进来,马尾辫一晃一晃,“这个月账出来了!净利八万七!”

她把账本摊在桌上,手指点着数字:“烧烤店四万二,速运两万八,学堂贴了一万七。还有街坊捐款,五千。”

方澈看着那些数字,心里算了算。

八万七,在香港不算多,但在砵兰街,够二十户人家一个月开销。

“细蓉,把大家都叫来。”方澈说,“后院,开会。”

半小时后,后院挤满了人。

程铁牛,细蓉,阿明和几个大孩子,阿鬼靠着门框,何世荣打着哈欠,外套搭在肩上。

方澈站在石磨旁,手里端着那杯茶。

“今天三件事。”

“第一,厉哥的事,大家都知道。我在等消息,周文轩在运作。这期间,砵兰街不能乱。”

众人点头。

“第二,生意照做,学堂照开。但规矩要变。”方澈看向细蓉,“所有进出货,细蓉亲自验,签字。后厨钥匙,铁牛哥管。学堂那边,阿明带人轮流值日,生面孔一律登记。”

阿明挺起胸:“澈哥放心!”

“第三,”方澈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份文件,“股份的事。”

后院静下来。

方澈展开文件,是手写的股权分配书,字迹工整,有多次修改的痕迹。

“生意能做起来,是靠大家。股份这么分……”他清了清嗓子,“我占五十,铁子二十,细蓉十五,孩子们加起来十。”

程铁牛愣了:“澈啊,俺咋能要二十?太多了!”

“不多。”方澈认真道,“后厨是你撑的,配方是你的,徒弟是你带的。这二十,你应得。”

细蓉眼睛红了:“澈哥,我……”

“你管账,管学堂,管调度。十五,我还觉得给少了。”

方澈看向孩子们:“那十,是给所有在店里帮忙的孩子的。按工时计,年底分红,钱存起来,将来读书学手艺,都用得上。”

阿明和几个孩子互相看看,眼圈红了。

“还有,”方澈看向何世荣,“世荣,给你留了五。”

何世荣打哈欠的动作停住了。

他眨了眨眼:“方哥,你说啥?”

“五,你的。”方澈重复,“这三个月,你刷碗,巡逻,搬货,还动用人脉解决麻烦。砵兰街有规矩,出了力,就有份。”

何世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摸了摸耳钉,最后憋出句:“我……又不缺钱。”

“知道你不缺。”方澈笑了,“但这钱不一样。这是砵兰街的钱,是你自己挣的。拿着,当个念想。”

何世荣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谢了,方哥。”

“最后五,”方澈看向众人,“留给何世荣的爷爷,何鸿生先生。”

这话一出,连阿鬼都抬起了头。

“何先生帮过我们,这份情要记。”方澈说,“虽然他不一定看得上这点钱,但礼数要到。世荣,你回去跟何先生说,砵兰街记得他的好。”

何世荣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以为方澈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街头老板,没想到,这人的心,比海宽。

“都听明白了?”方澈问。

众人点头。

“那签字。”

文件传了一圈,每个人都签下名字。

程铁牛不会写,按了手印,红泥印在纸上,像朵梅花。

签完字,方澈收起文件,语气松了些:“行了,正事说完。铁子,中午烤只全羊,我请客。细蓉,去买酒。世荣,把你音响搬出来,放点热闹的。”

程铁牛挠头:“澈啊,不过年不过节的,整这干啥?”

“高兴。”方澈说,“厉哥不在,咱们更要活得热闹。让他知道,砵兰街没垮,还在。”

他说得轻松,但细蓉听出了别的。

她看着方澈,忽然问:“澈哥,你是不是……要出远门?”

后院再次安静。

方澈笑了笑,没否认:“可能。有些事,得去办。”

“去哪?”程铁牛急了,“澈啊,你可不能乱跑!厉大佬不在,你再出事,砵兰街咋整?”

“就几天。”方澈拍拍他的肩,“铁子,我不在时,店交给你了。细蓉管账,阿鬼管安全,世荣……你帮着照看点。”

何世荣皱眉:“方哥,你要去泰国?”

方澈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疯了?!”何世荣站起来,“蒋坤在泰国是什么人你知道吗?那是地头蛇!你去送死啊?”

“不是去硬碰硬。”方澈说,“是去……看看。”

“看什么?看厉大佬怎么在监狱里挨打?”何世荣话一出口,就知道说重了。

方澈脸色白了瞬,但很快恢复:“对,就是去看他挨打。我得知道,他到底在受什么罪。”

阿鬼终于开口:“方澈,厉哥交代过,让你留在香港。”

“我知道。”方澈看向他,“但鬼哥,换做是你,你能安心等吗?”

阿鬼沉默。

换做是他,他也会去。

“周文轩说了,他在运作,很快就能把厉哥捞出来。”细蓉小声劝,“澈哥,你再等等……”

“等不了。”方澈摇头,“蒋坤在泰国扎根二十年,监狱里都是他的人。就算周文轩能捞,厉哥也得先活着撑到那天。”

他顿了顿,声音发苦:“你们觉得,蒋坤会让他活着出来吗?”

后院没人说话。

风吹过老榕树,叶子沙沙响。

“所以,”方澈深吸口气,“我得去。在他撑不住之前,做点什么。”

程铁牛眼睛红了:“澈啊,俺跟你去!”

“我也去!”细蓉站起来。

“都别闹。”方澈瞪他们,“你们去了,店怎么办?学堂怎么办?街坊们怎么办?”

他一个个看过去:“铁子,你的任务是守好后厨,烤好每一串肉。细蓉,你的任务是看好账,教好孩子。阿鬼,你的任务是护住这条街。世荣……”

他看向何世荣:“你的任务是,万一我真回不来,替我看着他们,别让人欺负了。”

何世荣鼻子发酸,扭过头:“……谁要管你这些破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方澈拍拍手,“中午全羊宴,不醉不归。”

他转身进屋,背影挺直。

但细蓉看见,他进门前,抬手飞快抹了下眼角。

中午的全羊宴,热闹得有些刻意。

程铁牛把整只羊架在炭火上,油滴下去,“滋啦”声,香气飘满整条街。

细蓉搬来几箱啤酒,阿明带着孩子们摆桌椅,何世荣把音响开到最大,放的却是哀怨的粤语老歌。

“换一首!”程铁牛喊,“整点欢快的!”

何世荣撇嘴,切了首《红日》。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歌声响起来,街坊们陆续聚过来。

林婆婆拄着拐杖来了,王伯李婶来了,连平时不爱凑热闹的几家都来了。

方澈换了身新衣服,还是那件红唐装,站在店门口迎客,笑得灿烂。

“澈仔,今天什么好日子?”林婆婆问。

“高兴!”方澈搀着她入座,“婆婆,您坐主位。”

羊烤好了,程铁牛手起刀落,羊肉分盘,外焦里嫩,撒上孜然辣椒,香气扑鼻。

啤酒开瓶,泡沫涌出。

方澈举杯:“第一杯,敬街坊!没有你们,就没有砵兰街的今天!”

“干杯!”

“第二杯,敬孩子们!好好读书,将来出息了,别忘了这条街!”

“干杯!”

“第三杯,”方澈顿了顿,“敬厉哥。等他回来,咱们再喝。”

酒杯相碰,声音清脆。

街坊们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仿佛真是个寻常的热闹日子。

但细蓉注意到,方澈在人群中敬酒时,目光一次次掠过院里的榕树,店里的柜台,学堂的窗户。

像要把每个角落刻进眼里。

酒过三巡,方澈醉了。

他拉着程铁牛,舌头有些发僵:“铁子,后厨冰柜的压缩机老了,得换。钱在抽屉里,你明天就去办。”

“哎,知道。”

他又拽住细蓉:“细蓉,学堂的租金,我交了三年。万一……我不在,你也能撑下去。”

细蓉眼泪涌出来:“澈哥,你别说了……”

“得说。”方澈抹了把脸,“阿鬼!”

阿鬼走近。

方澈搂住他的肩,压低声音:“鬼哥,厉哥信你,我也信你。我走之后,砵兰街交给你。蒋天奇要是来硬的……”

“明白。”阿鬼打断他,眼神冷硬。

方澈点点头,看向何世荣。

何世荣正埋头啃羊排,见方澈过来,擦了擦手。

“世荣,”方澈看着他,“你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另存了个账户。密码是你生日。以后……多帮衬细蓉他们。”

何世荣喉咙动了动,嗯了声。

“还有,”方澈凑近些,酒气扑在他耳边,“你爷爷那儿……替我道声谢。就说我方澈,欠他个人情。”

“知道了。”

全羊宴散场时,已是下午三点。

方澈送走最后位客人,转身时,脸上的笑意落了下来。

他走到后院,靠榕树坐下,点了支烟。

细蓉跟过来,蹲在旁:“澈哥,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方澈吐出口烟,“细蓉,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细蓉摇头。

“最怕欠人情。”方澈望着烟雾,“厉哥为我做得太多,这辈子都还不清。现在他有难,我要是缩在这儿等,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可太险了……”

“再险也得去。”方澈掐灭烟,“人活着,有些事比命要紧。”

细蓉眼泪掉下来。

方澈揉揉她的头发:“别哭。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回来继续开店,办学堂,让砵兰街好好的。”

“你保证?”

“我保证。”

傍晚,方澈出了门。

他没说去处,但阿鬼猜到了。

“我跟你去。”

“不用。”方澈摇头,“有些话,得单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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