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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叫爹!港圈大佬他真叫了?第105章 回到了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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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回到了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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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港口,凌晨两点。

一艘锈迹斑斑的运海鲜货船正在装货,鱼腥味混着海水咸涩,在夜色里弥漫。

方澈穿着脏工装,脸上抹着油污,蹲在集装箱阴影里,胃里翻腾。

“厉哥,”他捂着嘴,“这味儿……我灵魂都要被腌入味了……”

厉寒舟同样装扮,腰背挺直,眼神扫视着码头:“忍忍,船快开了。”

“我忍不了……”方澈话没说完,哇一声吐了出来。

全是酸水。

厉寒舟拍他的背,动作熟练。

旁边泰国劳工看过来,咧嘴笑,露出黄牙:“第一次出海?”

方澈擦擦嘴:“第一次……坐运鱼的船……大哥,你们平时就闻着这味儿吃饭?”

劳工笑得更欢,递来个皱巴巴的柠檬:“含着,止吐。习惯了就好,这味儿,下饭!”

方澈接过道谢,塞进嘴里,酸得整张脸皱成团:“我滴妈这也太酸了!这柠檬是不是跟醋坛子拜把子了?”

厉寒舟看着他那样子,嘴角没忍住,向上弯了弯。

船开了。

货船驶出港口,进入公海,风浪渐大。

方澈躺在狭窄的船员舱下铺,随着船身摇晃,感觉自己像被扔进洗衣机的袜子。

“厉哥……”他虚弱地喊,“我可能要交代在这儿了……腰伤还没好,又晕船……”

厉寒舟坐在旁边,握着他的手:“不会。”

“我会……”方澈闭了闭眼,“厉哥,我要是死了,把我骨灰撒松花江里……告诉铁子和细蓉,他们澈哥没丢人,就是死得窝囊,是吐死的。”

“别胡说。”厉寒舟擦掉他额头的汗,“睡一觉,明天就到菲律宾。”

“睡不着……”方澈又爬起来吐。

吐完,他瘫在床边,用尽力气骂:“蒋天奇我操你大爷……等老子回去……非弄死你……还有这破船……有钱了买下来改厕所……”

骂完,昏睡过去。

厉寒舟守了他一夜。

第二天下午,船在菲律宾某荒岛换乘。

来接的是条旧渔船,船老大是个黝黑的华人,姓林,话少,手臂上纹着褪色的龙。

“上船,”林老大说,“夜里开,明早到西贡。海上可能有巡查,趴舱里别出声。”

方澈被扶上渔船。舱里鱼腥味混着霉味,船晃得更厉害。

他抱着桶吐,连骂的劲都没了,只剩哼哼。

厉寒舟一边照顾他,一边盯着海面,也防着林老大!

周文轩说这人可靠,但江湖险恶,不得不防。

夜深了,海面漆黑,只有柴油机突突地响。

方澈吐空了,虚脱地靠在厉寒舟怀里,声音很轻:“厉哥……”

“嗯?”

“等回香港……我要吃三天三夜……早茶午茶宵夜,一样不落……”

“好。”

“还要睡三天三夜……谁叫我跟谁急……”

“好。”

“还要……”方澈眼皮打架,“给七哥立个碑……没尸体,也得有个地方……让人惦记……等我老了,还能去说说话……”

厉寒舟手臂紧了紧。

“好。”

方澈睡了,睫毛上还挂着泪。

厉寒舟望向舱外漆黑的海,想起七最后的眼神。

平静,决绝。

也想起他肩上的旧伤,一层叠一层。

那把刀,明明差一点就能变成“人”。

厉寒舟闭了闭眼,胸口发闷。

他低声说:“七,如果你还活着……等阿澈安稳了,我去找你。如果你死了……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当杀手了。”

海浪拍着船,哗啦哗啦。

香港西贡,荒滩。

凌晨四点,天将亮未亮。

渔船熄了火,划到浅水区:“只能到这儿。前面红树林,穿过去是滩涂,有人接。”

厉寒舟背起半昏的方澈,跳进齐腰的海水。

水很冷,方澈一激灵醒了:“到了?”

“到了。”

两人上岸躲进红树林。

蚊子多得吓人,方澈被咬得抽气,不敢出声。

接应的是个佝偻老头,推着破三轮,车上堆着渔网和臭鱼。

“换衣服,上车。”

两人换了粗布衣,抹把泥,爬上车蜷在渔网下。

三轮吱呀呀骑上土路,颠得方澈腰伤发作,咬牙忍着。

天蒙蒙亮,进了九龙城区。

庙街的老唐楼藏在巷子深处,楼下是新开的“复古卡拉OK”,霓虹灯闪着粉紫的光,音乐震得楼颤。

阁楼在顶楼,楼梯陡峭。

方澈爬到一半喘不上气,被半扶半抱弄上去。

阁楼窄,但干净。

有床,有灶,小窗对着夜市。

桌上摆着衣物,药品,食物,还有台老电视机。

方澈摔在床上:“终于有床了……不动的床……”

厉寒舟检查门窗、食物,这才坐下歇口气。

这时电视机自己亮了。

雪花闪了闪,出现画面——

是蒋天奇。

他在晚宴上,举杯对着镜头笑。

“感谢各位来参加家父的追思会。”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带着回音,“也感谢老天有眼,让害死家父的凶手,厉寒舟,葬身火海!”

掌声响起。

蒋天奇笑容更深,眼神却飘了瞬:“从今天起,东升社将与厉家旧部合作,开发砵兰街!旧时代过去了,新时代属于我们!”

画面切到砵兰街俯瞰图,红色标记圈出大片地,包括和义堂的老堂口。

方澈盯着屏幕,手指掐进掌心。

厉寒舟眼神冰冷,手背青筋凸起。

电视又闪了闪,画面消失,变成加密频道的雪花音。

苍老沉稳的声音传出,是陈伯。

“寒舟,阿澈,听到请回话。”

厉寒舟拿起床下的电台话筒:“陈伯,我们在。”

“好,好。”陈伯声音有些激动,“阿鬼和铁牛传了消息。”

“第一,蒋天奇不止扫地盘,他要联合‘永盛集团’的赵老板,低价收砵兰街地皮,搞‘旧区重建’。表面开发,实为抹掉和义堂的痕迹,祠堂也要拆。”

“第二,厉若雪小姐……”陈伯顿了顿,“她和蒋天奇走得近,但铁牛从狱中递消息说,她私下在转移厉家旧产,动作隐秘,不像完全投靠。”

方澈抢过话筒:“陈伯,我去泰国前见过她!她把蒋坤照片给了我,还说对不起……我以为她醒了!”

陈伯沉默几秒:“阿澈,江湖路远,人心难测。给照片可能是真醒,也可能是另一种算计。你们当心。”

方澈愣住。

厉寒舟接过话筒:“细蓉他们?”

“还没找到,但应该安全。”陈伯说,“有股不明势力在护着,手法干净,不是蒋天奇的人,也不是我们的人。我怀疑……”

他没说完,但厉寒舟和方澈想到同一人。

七。

如果他还活着,做得到。

“先对付蒋天奇。”厉寒舟沉声,“陈伯,明晚老地方,见还能信的兄弟。”

“明白。地点我安排,信号照旧。”

通话结束。

方澈躺回去,盯着天花板霉斑:“厉哥,厉若雪她……”

“等见面,当面问。”厉寒舟躺下,把他揽进怀里,“现在睡觉。”

方澈嗯了声,却睡不着。

窗外,庙街霓虹一盏盏亮起,夜市喧嚣渐浓。

香港的夜,醒了。

他们的战争,也才刚开始。

厉寒舟搂紧方澈,低声说:

“明天开始,一笔一笔算清楚。”

方澈往他怀里缩了缩,闷声道:

“算账行,但厉哥,咱能不能先吃顿好的?我肚子里只剩酸水了……”

厉寒舟笑了,吻他额头:

“明天带你去吃云吞面,加双份虾。”

“要三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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