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提醒:本文是威猛糙汉宠爱肤白貌美小知青的双男主文,介意者出门右拐,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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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寄存处】
温予年得了癌症晚期。
他躺在破旧肮脏的床上,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往日白净温润的面容早已没了半点神采。
李月香踩着高跟鞋,捏着鼻子:“浩强哥,他怎么还没死,医生不是说就剩几天了吗?”
“乖宝贝,快了,你看他这样子也撑不了几天了。”男人说完在女人白皙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讨厌啦,你可是他男人,没看他瞪大眼睛看着呢嘛。”女人得意的看着病床上的温予年冷笑。
“咳咳咳,你们这对狗男女。”
温予年咳出一口暗褐色的血沫,胸口剧烈起伏着,幸亏自己没真正跟林浩强在一起过,要不他得恶心死。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少年:“志强,把这对狗男女赶出去。”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女人笑出声,“志强来,到妈这来,告诉他你是谁的孩子。”
志强走到李月香身边,斜着眼睨着床上进气少出气多的温予年:
“死老头,他们才是我亲爸妈。”
温予年浑身僵住,一口气堵在喉间,嘴唇哆嗦,半晌说不出话,眼睛死死盯着志强。
多年来,他对林浩强抱回的孩子视如己出,供其读书,养了十几年,结果志强竟是林浩强和亲表姐的孩子。
李月香靠在林浩强怀里笑的花枝乱颤,“温予年,你好傻,现在才知道。”
说完从林浩强怀里出来:“浩强哥你和志强先出去,怎么他也是我表弟,这次之后也不会再相见了,我跟他说几句话。”
等两人出去,她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表弟啊,姨丈是被我举报的,目的就是要他倒,让你没靠山,没想到他身子这么弱,就死在了农场。”
“你...你”
“先别你你你的了,你说你当年为了浩强哥一走了之,跟家里断了联系,姨丈死了之后姨母就疯了,这些你都不知道吧。”李月香出声打断 。
噗,温予年吐出一口血,强撑着身体抬起手:“李月香,那可是你亲姨丈呀。”
李月香嘴角含笑:“你以为你这富家公子怎会落到今天这地步?你手里的别墅、姨丈留下的钱和古董,不都被浩强骗到我们手里了?”
“哦,忘了告诉你,你母亲疯了后,是你讨厌的陈国栋把她接到乡下养着了。 ”
说完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多痴情的男人呀,是你有眼无珠,下辈子看人长点心吧。”
“你…你不得好死”说完脑袋一偏,彻底没了气息。
————
“唔。”
温予年抱着发胀的脑袋睁眼,头顶是熟悉的白色搪瓷吸顶灯。
他猛地坐起,看向墙上的日历——1977年7月26日,下乡前一天!
他重生了。
想起上辈子自己和父亲惨死的结局,眼泪无声滑落。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悲剧尚未发生。
“噹噹噹”敲门声响起,母亲温柔的声音传来:“年年,起床了吗?浩强来找你了。”
听见这个名字,温予年眼底瞬间凝起一层冰冷寒意。
林浩强!上辈子亲手将他推入深渊,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这个时候上门,无非是让他多带点钱财和票去乡下,前来哄骗索取。
他迅速抬手拭去脸上泪痕,压下翻涌的恨意,轻声应声:“娘,我马上就来。”
翻身下床走到镜前,镜中的少年肌肤白净,眉目清俊秀气,脸上还带着少年人未褪去的青涩稚气。
唯独一双眼眸,早已褪去往日的天真骄纵、莽撞单纯,只剩历经生死沉淀下来的沉静与冷冽。
换好一身干净衣衫,他走下楼。
“予年,起来啦。”林浩强站起身问道。
温予年居高临下的看着站着的林浩强。
眼前男人生得一副好皮囊,依旧俊朗,谦谦君子样,只是粗布褂子洗得发白。
前世自己就是被这人蛊惑,害了自己和家人。
他被温予年看的头皮发麻,移开眼,搓着手:“予年,明天咱们就下乡了,你准备好了吗?”
温予年压下翻涌的情绪,皱着眉叹气:
“哎,我爹娘最近管我管得严,下乡也才给我够吃的粮票,说我被人当冤大头耍,现在一分都不肯多给我了。”
林浩强笑容一僵,伸手想拉他,急忙劝说:“予年,叔和婶不会不管你的,毕竟你家里有钱,又只有你一个孩子。”
温予年身子轻轻一偏,不动声色躲开他的手。
眉眼微微耷拉下来,肩头微微垮着,抿紧唇角垂下脑袋,一副满心委屈、满心落寞的模样:“我倒是从我娘那听出点门道,就是——”
“就是什么?”林浩强急切道。
温予年垂着眼敛去眼底的冷意:“我跟我娘磨了半天,她说我爹的意思,我心大,被人骗钱。
他给的200块钱和三十斤粮票还有那块表都是被你骗去的,所以不给我钱了,
不过他说了,只要你把当初借走的钱财票券尽数归还,证明你并非贪图便宜之人,他就愿意放心多给我一些物资。”
林浩强闻言当场垮下脸,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两手无力垂在身侧:
“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那么多张嘴要吃饭,连下乡路费两块钱都拿不出来。”
温予年叹了口气:“那没办法了,到了乡下咱俩只能省吃俭用,说不定还要吃糠咽菜。”
林浩强望着他落寞失意的模样,想起往日这人事事围着自己转,好物尽数往自己这边送的模样,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
他暗自掂量半晌,实在舍不得丢了这棵能长久依靠的摇钱树,狠狠咬了咬牙,攥紧拳头下定主意:“行!我回家让家里到处找亲戚凑凑。”
说完,转身就跑,脚步急切,生怕温予年变卦。
温予年脸上故作出来的忧愁委屈瞬间消散无踪,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寒凉与浓烈的恨意。
林浩强,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欠温家的,我必讨回。
温母缓步走出屋子,疑惑开口询问:“浩强说什么了?跑这么急。”
温予年坐下,语气平淡:“他东西忘记拿了,回家凑东西去了。”
一旁的温父紧紧皱着眉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静静看着性情大变的儿子,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不语,心底暗自欣慰儿子总算清醒懂事。
一个多小时后,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浩强气喘吁吁地喊:“予年,我来了!来还你钱了!”
温予年慢悠悠起身,拉开院门。
林浩强满头大汗,额前头发被汗浸湿,一只手紧紧攥着一个粗布小包,用力到指节发白,脸上强挤着讨好的笑容:
“予年,你看,我让我爹娘去亲戚家借了,只借到这一百六十二块钱,二十五斤粮票,还有你送我的这块手表,都还给你!”
他把布包往温予年手里塞。
温予年伸手接过,指尖一紧,脸上神色瞬间变冷,打开布包,扫了一眼里面的钱、粮票和旧手表,眼底满是嘲讽。
他指尖摩挲着手表,抬眼看向林浩强,语气冰冷:“林浩强,你真以为,我会再拿我爹的钱,填你这个无底洞?”
林浩强脸上的笑僵住,眼里的光灭了,语气慌乱:“予年,你……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只要我拿出——”
这温予年抽疯了。
之前一直对他言听计从,今天怎么了?难道他做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不可能,就他这冲动好骗的性格,绝对发现不了。
压下满腹惊疑:“予年,你怎么了?是不是跟我闹着玩?”
温予年抬脚踹向他:“我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我就是骗你回家借钱还我。”
林浩强踉跄着站稳,脸色苍白,随即伸手去抢布包:“你骗我?快把东西还给我!这些都是我家找亲戚借的。”
温予年侧身躲开,把布包揣进怀里,嗤笑一声:
“骗你又如何?你次次找我伸手,装得可怜兮兮,真当我是任你拿捏的冤大头?
拿你的东西,不过是抵你这些年骗我的钱和粮票,算便宜你了!”
林浩强浑身发抖,声音变调,朝着温予年嘶吼:“温予年,你赶紧把东西还给我,不然我跟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