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年把脸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着开口:“国栋哥,我喜欢你,早就就喜欢你了。我也想跟你过一辈子。”
陈国栋胸腔里炸开满满的欢喜,几乎要把胸膛撑满。
他用力把温予年牢牢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骨血里,怕惊弄疼他,又一点点松了劲。
低着头在他发顶一遍一遍轻轻蹭着,哑着嗓子反复念他的名字:“予年,年年、年年..”
粗重滚烫的呼吸落在发间,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兜兜转转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
温予年靠在他温热结实的胸膛里,听着那有力又狂乱的心跳,跟着悄悄弯了嘴角,把脸埋得更深了。
窗外的暴雨还在哗哗下着,可屋里却暖得像是盛了一整个春天。
两个心意相通的人紧紧抱在一起,把那些之前藏在心底不敢说的忐忑和欢喜,都揉进了这个紧紧的拥抱里。
“对了,国栋哥,你怎么找到我的。”温予年抬头看着他问道。
陈国栋搂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怀里人揉进自己骨血里,仿佛只要一松手,温予年就又会消失不见。
“我找了屯里几个无赖,就王兵刚好不在,我想着肯定是他把你掳走了,就找人漫山遍野的找你。”
“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后来我想到屯里没人住的破屋或者二流子的家里去看看,结果就...”
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带着声音都破了音,眼底翻涌着后怕,还有深深的自责。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温予年的发顶,气息滚烫,带着压抑的哽咽。
“我一想到你刚才躺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我心口就疼得厉害,恨自己没看好你,恨自己来晚了,哪怕就晚一秒,我都不敢想…”
温予年听着这些自责和害怕,推开他,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亲了上去。
这次不是轻轻的触碰,他主动张开唇,蹭着陈国栋的嘴唇,带着湿热的温度。
陈国栋闷哼一声,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情绪,抬手扣着他的后颈,反客为主,小心翼翼又带着克制的汹涌,一点点吻了上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屋里的心跳声撞在一起,混着彼此滚烫的呼吸,把所有,都融进了这个带着泪水和欢喜的吻里。
一吻过后,温予年喘着气靠在陈国栋怀里,鼻尖和眼角都还泛着红,嘴巴也水润红肿。
脸颊因为动情染上了浅浅的粉,和那半边还没消下去的肿印叠在一起,反倒更显得楚楚可怜。
陈国栋喉结狠狠滚动着,手轻轻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摸,一遍一遍帮他顺气,手掌烫得厉害,连带着碰到的地方都泛起细细的颤。
他低头,在温予年泛红的眼角轻轻啄了一下,声音暗哑的厉害,“年年,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视线一步,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温予年蹭了蹭他的胸口,手指勾着他腰间粗布衣料轻轻攥着,小声应了一声“好”。
所有忐忑不安都落了地,那些前一世攒下的怨恨和委屈,在这一刻都被身边人的温度熨得平平整整。
重生这一遭,他不仅要报了前世的仇,还能得偿所愿,抱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真好。
陈国栋看着怀里皱着眉头睡不沉的人。
他手掌一下一下轻轻顺着他的发,另一只手在后背慢慢拍着,动作笨拙又小心,生怕一个力道重了就弄疼了他、惊醒了他。
睡着都还蹙着眉,想来是还没缓过今天的惊吓。
陈国栋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就心口发疼。
他低头在他眉心轻轻吻了吻,低声哄着:“没事了、没事了年年,都过去了,我在呢,睡吧。”
他就这么抱着温予年坐了大半宿,直到窗外的雨小了下去,怀里的人呼吸渐渐放匀,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他才敢小心地挪着身子躺下去,手臂还牢牢圈着温予年的腰,让他整个人贴着自己,感受着怀中人平稳的心跳,紧绷了大半夜的神经才终于松下来。
困意慢慢涌了上来,他却还是舍不得闭眼,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一下下描摹着怀中人的眉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真好,他的予年终于属于他了,往后他要好好护着他。
门外一个苍老的身影悄悄离开屋檐下。
第二天天光大亮,温予年睁开睡眼惺忪的眼。
身边的人早已醒了,只是怕惊动他,一直保持搂着他的姿势没敢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温予年刚醒还有些发懵,蹭了蹭他温热的胸口,才迷迷糊糊抬头,撞进陈国栋盛满笑意的眸子,耳根一下子就热了,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什么时候醒的呀,怎么不叫我。”
陈国栋抬手把滑落的被子给他拉上去,指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带着宠溺的笑意:“醒了有一阵了,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你,脸上还疼不疼?我去给你拿热鸡蛋再敷敷。”
温予年摇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腰不肯放,往他怀里又蹭了蹭:“不疼了,你再抱我会儿。”
陈国栋哪里会拒绝,立刻收紧胳膊把人搂紧,嘴角压都压不住,笑得满脸憨厚又满足,低头一遍遍地蹭他的发顶,满足得都快叹出声了。
窗外的鸡叫声响了两遍了,院子里传来陈大娘轻手轻脚忙活的动静,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连空气都甜丝丝的。
陈国栋让他再休息会,自己起身去队里解决后续的事情。
温予年立刻反驳:“ 我也要去。”
陈国栋皱了眉,伸手碰了碰他还带着肿痕的脸,语气满是心疼:“你脸还肿着,身子也发虚,在家好好歇着就行,那点事儿我去处理就好,保证给你出气,不会让那畜生逍遥法外。”
温予年攥着他的袖口不肯放,抬头看着他眼睛认真道:
“我跟你一起去,这件事本来就冲着我来的,我不去反倒落了人话柄,再说我是当事人,在场说清楚也免得你去了有人帮着那个畜生和稀泥。”
陈国栋拗不过他,只能点头应下,又去拿了鸡蛋来重新给他敷了会儿脸,给他收拾妥当,才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温予年当即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陈国栋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后悔了,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刚要开口。
温予年看着他的表情认真道:“现在不是公开的时候,我们俩人的时候怎样都行,我怕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