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连忙攥住他的手腕,眉眼间满是心疼:
“别伸手,犯不上!这种人压根不配你搭理,沾着都埋汰,收拾他这事交给我就妥了。”
说完就要上手。
温予年伸手拉住他:“太晚了,累了,今天先到这。”
扭头看向地上的林浩强冷笑:“后面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他。”
林浩强躺在地上,脸颊红肿,嘴角很快渗出血丝,狼狈不堪。
他抬头瞪着陈国栋凶神恶煞的样子,又看向温予年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心里清楚,今晚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
他咬着后槽牙,狼狈地爬起来,捂住肚子站定,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液,恶狠狠看向温予年
:“温予年,你们别后悔!”
说完,扭头一瘸一拐地走了。
林浩强一路憋着一肚子气走回知青点,刚要进门就被门口的李月香喊住:“浩强哥。”
李月香快步走到他跟前,看见他满脸红肿衣衫沾着土,吓了一跳。
连忙拉着他躲去角落,小声问:“浩强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林浩强一把甩开她的手,胸口憋着的火气全都发泄出来,冷着脸:“还不是你出的好主意!
什么温予年吃软不吃硬,我放低身段他肯定会回心转意,那杂种根本就是油盐不进,他俩还把我揍了一顿!”
李月香被他吼得往后退了半步,眼里迅速漫上水汽,咬着唇委屈道:
“浩强哥,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我以为……我以为温予年对你总归还有旧情的,
你想他以前不是围着你打转吗,谁知道他现在....
谁知道他现在这么狠心,连你都敢打。”
她说着抬眼瞟了瞟林浩强的脸色,小声补了句,“是不是他跟陈国栋好上了,所以现在陈国栋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那些好处,以后——”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头,又像一把火苗窜进心里,烧得林浩强满心不甘。
他狠狠啐了一口,:“呸,一个恶心人的兔儿爷,"
“他越是这样,我越不能就这么算了!等着瞧好了,这事没完,我早晚得把这口恶气出了。”
另一边,温予年关上院门。
陈国栋拉着进屋,把人按到炕上。
捧起他刚才打人的手,指尖轻轻摸着他白嫩的手心,眉头拧得死紧:
“瞅瞅这都打红了,得多疼啊!往后再遇上这档子事都交给我,你搁一旁瞅着就妥。”
温予年看着他的模样心情大好,任由他捧着自己的手。
靠在他肩上笑:“打他我都嫌脏了我的手,不过刚才那几巴掌打得爽,我心里头舒服。”
“舒服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手。”陈国栋揉着泛红 的掌心。
“不过,林浩强那人记仇,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后面肯定要玩阴的。”
陈国栋搂着他说“别怕,有我在呢,没人敢欺负你。他敢瞎闹腾,看我咋收拾他!”
“我才不怕他,我就怕他怂不敢出招,他出招我就按死他。”温予年恶狠狠道。
前世的自己太憋屈了,被他骗的团团转,这笔账他早就想跟他做个了断了。
———
日子一天天在地里的劳碌中一晃而过,全村上下连着十来天都扑在收麦、捆麦、晒麦上,从早到晚脚不沾地,
日日顶着大太阳在田里场院里打转。
忙活了整整十几天,割麦、运麦、碾场、扬场一桩桩挨过。
直到今日,大队总算把整年的公粮如数晒干装袋,悉数上交完毕,众人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夜里屋内油灯摇曳,暖黄的光铺满炕面。
温予年方才擦过身子,湿淋淋的发丝贴着脖颈,水珠顺着细白的皮肉慢慢往下滑。
套着件的宽松的针织背心,被水汽打湿,软塌塌贴在身上,清瘦的腰线若隐若现。
白嫩圆润的肩头和漂亮的锁骨看的人眼热。
昏光底下,少年皮肉白净通透,带着刚洗过的潮气,干净得晃人眼睛。
“国栋哥,公粮终于交完了,累死我了。”温予年跪在炕上伸出双手。
眼尾润润的,眸光含水,浅浅弯着眉眼朝陈国栋伸出手,模样又乖又软。
陈国栋看着眼前的一幕,喉结狠狠滚动着,心脏砰砰直跳。
他快步上前,伸手便将人轻轻拢进怀里。
宽大手掌贴上温予年的后背,力道克制又缱绻,缓缓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中,低沉嗓音带着几分暗哑
:“累够呛了吧?快躺着,我给你揉揉。”
温予年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身上的汉味,
唇角弯起,语气软糯又黏人:“就知道国栋哥最疼我。”
陈国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细腻软肉,指腹缓缓抚过湿漉漉的发梢,呼吸不自觉放轻,嗓音低得落在耳边:
“就会拣好听的哄我开心。先坐好,我给你把头发擦干爽,夜里潮气大,头发潮乎乎的,回头要落头疼毛病。”
说着拿过一旁干净的粗布巾,轻轻裹住他的发顶,
指腹顺着发丝缓慢揉搓,动作温柔得过分,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每一下都轻得怕碰碎了他。
“咯咯咯,我没哄你,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温予年笑道。
陈国栋嘴角勾起,慢慢擦拭着他的头发。
温予年闭着眼,整个人懒懒靠在他怀里,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心上。
满身疲惫尽数散去,浑身松泛下来,下意识往他怀里又偎紧几分,微微蹭动着,透着不自觉的依赖。
粗布巾擦得半干,陈国栋干脆上炕,坐在昏黄油灯底下,轻轻扶着温予年,让他躺在自己腿上。
他指尖细细梳开缠绕的发丝,温热指腹偶尔蹭过头皮,带着淡淡的暖意,酥酥麻麻,顺着发根蔓延至四肢百骸。
手从头一寸寸往下按,帮他缓解疲劳。
灯火摇曳,周遭静得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屋里悄悄弥漫。
温予年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困意悄然翻涌,长长的眼睫慢慢垂落。
眼皮愈发沉重,绵长的呼吸渐渐变得匀缓,就这般安安静静偎在他腿间,沉沉睡去。
—
“浩强哥~你搞定温予年了吗?”
李月香躺在林浩强怀里柔柔弱弱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发嗲。
林浩强搂着她软乎乎的身子,心早就痒得不行,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低笑着哄
“放心,计划正在进心中,回头我连你的恶气也一起出了。”
李月香听到这话勾起唇角,温予年、陈国栋,有意思。
她抬起泛红的眼睛,勾着他的脖子轻声撒娇:
“我就知道浩强哥你对我最好了,对了,你上次说给我粮票肉票呢,这事有着落了吗?我这两天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林浩强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包在我身上,过两天我就给你送过去,不过……你打算怎么谢我啊?”
说完就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唔,浩强哥你别急嘛,时间还长着呢~”
“我也不想急,是它急”说完用力——
李月香红着脸抬手捶打着他的胸:“你坏~”
话音刚落,草垛里顿时响起暧昧的喘息声。
外面一个人影静静地看着俩人交缠.....身子,露出贪婪的目光。
‘咕咚’,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里面的两人正在翻云覆雨对此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