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腰间猛地一沉,他倒抽一口冷气,指尖狠狠掐进陈国栋的后背,细碎的呻吟漏了出来,混着陈国栋压抑的低哑低吼,糊在-------温热里。
俩人温存了一整晚,第二天天彻底亮了,温予年才慢慢醒过来。
他浑身发软,腰腿酸软得厉害,跟被车碾过似的,稍微动一下都难受。
他轻轻皱了皱眉,小心地挪了挪身子。身后的陈国栋立马就醒了,搂着他腰的手臂紧了紧,把人抱得更稳。
他脑袋埋在温予年颈边,刚睡醒的声音又哑又沉,低声开口:“年年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国栋的手掌带着薄茧,轻轻揉着他酸软的腰,动作放得轻之又轻,眼底满是懊悔,昨夜到底还是没忍住,没控制住力道。
温予年往他怀里缩了缩,蹭了蹭他的胸膛,哑着嗓子笑:“疼,知道错了没?下次还敢吗?”
陈国栋顺着他的力道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不敢了,下次我一定轻,听你的。”
话虽这么说,昨夜那人勾着自己撒娇的模样刻在脑子里,真到了下次,他其实也没多少把握能忍住。
温予年闭着眼睛养了会儿神,才想起正事,伸手戳了戳陈国栋的胸口:
“起来吧,咱们今天去看看28大杠,开学了你来回也方便。”
陈国栋应了一声,指尖还在轻轻给他按着腰,按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起身去外头端热水进来洗漱。
两人收拾妥当,温予年数好钱用手绢包得严严实实揣在贴身的口袋里,锁了院门。
俩人找了家国营早点铺坐下吃早饭,很快桌上摆着一屉热乎肉包、两碗冒着白烟的小米粥,还卧着两个茶叶蛋。
陈国栋抿了口粥,拿起桌上的茶叶蛋,快速剥干净,放进了盘子里接着把另一个也剥好,两个蛋全都推到温予年跟前。
温予年咬着包子,伸手把蛋推回去:“都给我干啥,你也吃,两个呢,咱俩刚好一人一个。”
“我不吃,我不爱吃,你多吃点。” 陈国栋把蛋又推回来。
温予年不信,又把蛋往他那边推:“哪有不爱吃的,你就是舍不得吃。”
陈国栋无奈地夹起茶叶蛋,放进温予年碗中。
温予年当即拿起筷子,正要把蛋再夹回去。就在这时,邻桌大爷笑着开口打趣:
“你们这俩兄弟,关系可真好,太亲了!”
温予年动作一顿,举着筷子停在半空,脸颊微微发烫,也不好意思再推让了,低头咬了口茶叶蛋没吭声。
陈国栋看着他这模样,低头抿着粥笑了笑。
片刻后,温予年抬眼看向身旁的陈国栋:“等买完自行车,钱还能剩下不少,趁没开学咱俩都添几件新衣服。”
陈国栋捧着粥碗笑起来,摇了摇头:“我有得穿,不用买,钱留着给你多买两身。”
温予年懒得跟他争论,反正钱和票在他手里,他就想给陈国栋买,长得一副衣服架子的身材,不穿可惜了,他就要给他买。
俩人吃完早饭打听到买车的地址,拦了辆三蹦子报了地址坐了上去。
温予年看着车水马路的街道,正是晨练刚结束的时候,街上热热闹闹的。
有提着菜篮子往家走的大娘,也有拿着搪瓷缸子去工厂上班的工人,自行车铃叮铃叮铃从身边擦过,风里都带着鲜活的烟火气。
不多时就到了售卖自行车的国营商店。
玻璃柜里摆着擦得锃亮的28大杠,黑亮的车架闪着金属的光泽,看得出来是刚上的新货。
温予年拉着陈国栋凑到柜台前,指着那辆他认为最周正的车问售货员:“同志,这辆车多少钱,有货吗?”
售货员抬眼扫了扫,笑着应道:“这是今年刚到的新款,票钱加一块儿二百三十六元,现货摆在这儿呢,要的话你们可以直接推走。”
温予年看了眼旁边的陈国栋:“喜欢吗?”
陈国栋盯着那台锃亮的自行车,眼睛都亮了:“喜欢,就是这价太贵了,咱们要不看看便宜点的?”
温予年笑着推了推他,往自行车车架那边让:“挑辆合心意的,多看看样式,试试高矮合不合适。”
陈国栋顺着力道走上前,伸手握住车把。
冰凉的金属握在手里,他来回晃了晃车把,又捏了捏刹车,各处都顺手。
他干脆抬腿跨上车座,双脚稳稳沾地,尺寸刚刚好。
温予年看着他的样子,果然男人不管哪个年代对车都感兴趣,难得看到他喜欢的东西,那就这辆吧。
他二话不说,掏出包好的钱和自行车票,一块儿递到柜台前,“同志,我们就要这辆了。”
售货员笑着接过钱和票,点清数目核对了票根,开好单据交给温予年:
“好了,这辆车归你们了,你们可以骑走了。”
温予年接过单据揣好,看着陈国栋。
陈国栋舍不得撒手,扶着车把出了商店,指尖反复摩挲着黑亮的车架,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看向温予年的时候眼睛亮得惊人:“年年,你真好。”
温予年看着他这副高兴的样子,比自己买了东西还开心,故意挑眉逗他:“不然呢,不对你好对谁好?”
陈国栋心头一热,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没敢做什么逾矩的动作,压低声音对着温予年说:
“等我以后挣了大钱,给你买更好的。”
温予年笑着看向他打趣道:“不是说挣了大钱都交给我吗?那你拿什么买?”
陈国栋喉结滚了滚,凑到他耳边,热气扫过温予年的耳尖:
“挣着钱全都交给你,往后我再整点外快攒着,专门给你添置东西,行不?”
温予年被他逗得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那行,我等着,走吧,咱回家。
陈国栋应声跨上车坐好,侧身伸手招呼他:“快上来,我载你回家。”
温予年看着他让自己坐前面的横梁上,之前倒是坐过几回,可那是后面载满东西的情况下。
今天后面空空的,而且大街上人来人往,坐在前面横梁上的都是小孩子,他一个大男人坐上去像什么话。
不行不能坐。
温予年往后座努了努嘴:“我坐后头就行,坐前面挡着你掌车把。”
陈国栋看着他闪躲的眼神没强求他,笑着点头:“行,那你坐上扶着我的腰。”
温予年坐到车后座,伸手轻轻搂住陈国栋的腰,靠在他宽厚的背上。
鼻尖闻着淡淡的皂角味儿,风呼呼吹过耳边,舒服极了。
陈国栋骑着崭新的28大杠载着温予年往家走。
刚拐进胡同口,就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陈国栋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心里犯嘀咕:怎么又是他俩?每天都来,净耽误自己和年年待在一起。难不成就没别的事可干?今儿又找上门想干啥。
他淡淡道:“许野和刘时清又来了。”
温予年从陈国栋身后探出头去看,看清来人笑着喊道:“时清、许野你俩来多久了?冻坏了吧。”
说着车子稳稳停在俩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