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国栋回来的晚,温予年给他煮了西红柿鸡蛋面和炒了一盘红烧肉,红烧肉一股焦糊味颜色也不好看。
两碗简单的家常面和一个红烧肉,摆在屋里的桌上。
陈国栋洗了手就坐下吃饭,夹起红烧肉大快朵颐。
温予年皱着眉盯着陈国栋吃,他做好就尝了,味道一言难尽。
国栋哥居然吃的津津有味,真是难为他了。
:“是不是味道不好?”
“年年做的什么都好吃,我也都爱吃。”
俩人一边吃一边闲聊,各自说学校里的杂事。
温予年没告诉他白天学校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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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着。
温予年父亲给他回了信,还给他又寄了一些票和钱,让他好好照顾自己和陈国栋。
信上的内容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林浩强确实不是林家亲生的。
很多年前的一个秋天,林父在路边捡到了还是婴儿的林浩强,抱回去养大。
至于他亲生父母是谁,时隔太久了,除了林浩强脖子里的那块玉佩,根本查不到别的线索。
温予年心里清楚,林浩强和霍龙霄大概率是一对双胞胎,只是当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分开了。
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过往纠葛,从今往后,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大学的生活充实又忙碌,温予年除了上课,其余时间基本都在拍摄。
他跟陈国栋一起攒下了好几千块钱,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很可观的积蓄了。
身边朋友的生活也都顺顺利利的。
刘时清和许野正式在一起了,时清也得到了许野父母的认可。
刘时清家里条件很差,弟弟妹妹也多,他又是家里老大,爹不疼娘不爱,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现在好了,
他找到了许野,许野对他很好,人又帅又有钱,温予年很替时清高兴。
陈跟旺是变化最大的那个,他在班里当了班干部,做事越来越靠谱稳重,彻底褪去了刚入学时的青涩。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很快就到了夏至。
这天白昼最长,天气晴朗,阳光充足,也是温予年的生日。
温予年最近忙着专业课,早把生日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今天陈国栋以病假为由请了一天假,但是他没有告诉温予年,他也想给他一个难忘的生日。
一大早他把温予年送到校门口,看着温予年背着书包走进教学楼,才转身往国营百货大楼走去。
他提前订了一只腕表,今天刚好去拿货。
年年的手腕很细,皮肤很白,现在是夏季,正是露胳膊的时候,年年带着他送的腕表一定很漂亮。
他想把人牢牢锁住,岁岁年年,寸步不离。
顺利拿到腕表之后,陈国栋又绕去了国营照相馆。
他跟年年的第一次合照,他要弄个漂亮的相框裱起来送给年年,摆到两人卧室的床头,天天看。
然后又拐去国营副食店,买了各种食材往家走。
回到家他先把门窗关好,收拾出干净的灶台和案板,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
晚上温予年回到家,发现门没锁,想来是国栋哥回来了,可是国栋哥放学早的话都会去接他,不管刮风下雨都会去,今天难道是有什么事?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开门进院。
闻到院子里飘着甜香,刚跨过门槛,就看见陈国栋系着围裙从灶屋出来。
他手上还沾着面粉,看见温予年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笑着冲他招手:
“年年回来了?快进来,我刚做好长寿面,还给你了很多好吃的。”
温予年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心里一暖,刚要说话就被陈国栋拉着往屋里走。
桌上摆着四不像的生日蛋糕和他爱吃的各种菜。
温予年看着桌上的蛋糕心底酸涩,这人把自己的话都牢牢记在心里,现在这个年代没有奶油蛋糕。
上次国栋哥过生日他就随口说想给他做个生日蛋糕,由于条件有限没有做。
这人当时就问了个大概的形状,没想到竟然是做给他吃的的。
蛋糕面上抹的不是奶油,是蛋清蒸出来的,很丑。
上面还用红糖水歪歪扭扭写着“年年生日快乐”五个字,笔画都歪得快连在一起,却看得温予年鼻尖一下子发酸,眼眶里的热意忍不住往外冒。
他扭过头悄悄吸了吸鼻子,再转过来的时候,看见陈国栋还有点局促地挠挠头,说:
“我没见过,又是第一次做,样子丑了点,你别嫌弃,下次我会做的更好的。”
说着取下围裙跑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拿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温予年:
“年年生日快乐,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往后年年岁岁我们都一起过。”
温予年看着桌上的蛋糕和国栋哥手里的礼盒久久不能回神。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礼盒盒面,抬眼看向陈国栋,男人眼神亮得发烫,满是不加掩饰的期待与温柔。
这是长这么大,除了爹娘之外,第一个认认真真记着他的生日,亲手给他做生日饭、准备礼物的人。
温予年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伸手接盒子的时候,指尖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打开盒盖,一只银灰色的男士腕表静静躺在红绒布上,表盘干净利落,很简单,他很喜欢。
温予年抬腕对着灯光看了看,又看向陈国栋:“很好看,我很喜欢。”
陈国栋见状松了口气,笑着过来给他戴上,指尖不经意擦过温予年的手腕,惹得人轻轻颤了一下。
陈国栋眼底的笑意更深,指腹忍不住多摩挲了两下才收回手:“你喜欢就好,还有一样呢。”
说着又转身拿过来一个木框,正是俩人那天在照相馆拍的合照,照片上两人肩挨着肩。
他被陈国栋半搂着,陈国栋笑得一脸坦荡开心,俩人看起来很是般配。
温予年伸手接过框,指尖抚过照片上两个人挨在一起的影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看着就像他俩的‘结婚照’。
等以后条件允许了,他一定要和国栋哥去国外补个证。
陈国栋趁着他发愣的工夫去锅里捞了一碗长寿面,在长寿面上盖了俩荷包蛋,端到温予年面前。
“年年,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给人过生日,没什么经验,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别笑话我。你有啥想要的告诉我,我给你买。”
温予年看着眼前飘着香气的长寿面,又抬头看向陈国栋眼底化不开的温柔,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笑着伸手接过面,放到桌子上,转身扑到他怀里:
“国栋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我更爱你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