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吃过药的一瞬间,楼风簌便起身向二楼走去,缪斯凌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来,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等到楼夫人再次回来,看到的就是缪斯凌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场景。
她上前,神情显然很意外,“小凌,楼风簌那臭小子去哪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尽管楼夫人猜的很准,缪斯凌还是摇摇头,“没有,应该是回房间了。”
没有吵架怎么可能一人在客厅一人在房间?
楼夫人当即丢下一句话便上楼去寻人。
“小凌等着。”
“……”
好吧,还是被看出来了。
来到楼风簌的房门前,楼夫人敲敲门,问罪来的:“一个人呆在房间做什么?和小凌吵架了?”
等待五秒,屋内才传来声音:“没有,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楼风簌的语气平静,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楼夫人打上门把手才发现他竟然将门反锁了。
“好端端锁门干什么?”
“没事。”楼风簌语句简短,“待会儿吃饭我就下去了。”
言毕,楼夫人并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再次来到缪斯凌身边,她也只是安抚似的对缪斯凌说:“待会儿就下来了,有什么矛盾一定要第一时间解决,要不然关系会出问题的。”
语气是一如既往地温柔,缪斯凌扭头看着楼夫人,只说了句:“好的,我会的。”
“这段时间他父亲不在,要不要住到周日再回去?”楼夫人莞尔道,想要为他们制造出机会。
“恐怕不太行,我明天有约了。”这是缪斯凌认真思考过的结果。
楼夫人只是淡淡一笑,“没关系,司机开车送你就好,结束了就叫小簌为你安排司机。”
缪斯凌实在架不住楼夫人的盛情邀请,几番推脱后还是顺从下来,楼夫人顿时开心了。
“那好,这几日就都与小簌睡一起吧,就这样定好了。”
说完再次离开了客厅。
缪斯凌想要挽留的手缩了缩,完全僵在了沙发上。
他就这样看着楼夫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儿时与现在不同时期的楼夫人,感叹道,真是岁月不败美人骨,楼家主的眼光真是好,能生出个楼风簌这样玉树临风翩翩君子的孩子,当真是与母亲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性格也相差无几。
这样联想着,缪斯凌几乎能够推断出来他父亲是个怎样的人来。
楼夫人一直在给两个孩子创造机会,到了晚餐时间,她便让缪斯凌去叫楼风簌来吃饭,像是知道他不好拒绝似的,缪斯凌暗叹,还是认命前去叫人。
凭着原主的记忆,他来到楼风簌的房间外,试探般轻敲房门,未过多时,楼风簌便擦着头发来开门。
没有穿上衣,腰间只是挂了浴巾,再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见到楼风簌的第一眼缪斯凌就愣了两秒,心道他什么时候洗的澡。
“楼夫人叫你吃饭了。”
“知道了,待会儿就去。”楼风簌一改往日的态度,就好像他们之间曾发生过什么令人可恶的事情,随手关上了门。
缪斯凌就这样被拒之门外。
与其说是楼风簌与他闹别扭,倒不如说是他吃了醋,觉得缪斯凌背着自己偷偷与别人好上了,前来质问还被发了火,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甚至还起了反应,他真的觉得自己疯了,不太想直面缪斯凌。
而此刻正站在门外的缪斯凌倒觉得没有什么,自己只是前来完成任务的炮灰竹马而已,只要完成了任务能够回家,就觉得一切都可以接受。
而且他并没有讨好楼风簌的义务。
这样想,缪斯凌的心中瞬间清明,什么都不计较了,转身下了楼。
而在餐桌前的楼夫人见此一幕,瞬间恨铁不成钢,楼风簌那样的性格到底是怎么练就成现在这样的。
等到缪斯凌坐到桌前,楼夫人才佯装好奇地询问:“小簌还不下来吗?”
“嗯。”缪斯凌拉开椅子坐下,神情平淡,“看样子是洗了澡。”
“原来如此。”
楼夫人点头,待楼风簌穿好衣服下楼后,见缪斯凌并没有向自己的方向看去,霎时心如死灰。
他来到桌前挑了个距离缪斯凌比较远的位置刚打算坐下,楼夫人便开口:“去坐小凌旁边,别做出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
话落,缪斯凌终于舍得抬眸瞧了一眼目前的状况,还悄悄地瞥了楼风簌一眼。
明明很冷淡啊,楼夫人到底是怎么看出楼风簌其他情绪的。
缪斯凌没有说什么,等到楼风簌在自己身旁坐定,对面的楼夫人才宣布动筷。
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影响自己后,这顿饭吃得格外舒畅,缪斯凌胃口大开。
楼夫人却只见两人的反应都很平静,心里快要急死了,装出正常心态:“你们两个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缪斯凌不懂,只一味摇头:“没有。”
楼风簌垂眸优雅地将食物送进口中,语气淡淡:“吃饭时不用说话。”
楼夫人彻底没法了,只能祈祷晚上两人不要换房间。
“是不是闹矛盾了?之前可不见你们这样沉默寡言。”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下一瞬,缪斯凌与楼风簌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了句:“没有。”
“……”
缪斯凌虽然胃口大开了,但处于对面的楼夫人倒是没有吃几口,一旁的佣人见了,等三人用过晚餐后便来到楼夫人身后问她:“夫人,还需要夜宵吗?待会儿饿了可以吃。”
楼夫人只是摆摆手,像有心事:“不需要了,没胃口。”
用过餐的两人坐在沙发上,均沉默不语,假装很忙似的各做各的事情,不过缪斯凌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到点入睡时,还是楼夫人将两人塞进房间的,关上门后,楼风簌并没有开灯,就着窗帘透过的丝丝月光开始褪去衣物。
听到动静的缪斯凌才回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带睡衣,楼风簌也正处于负面情绪中,不好开口,只能选择脱去外衣外裤将就将就,还得等明天自己回学校取睡衣。
好无助。
两人睡觉时还刻意拉开了距离,两床被子是楼风簌提前准备好的,但第二天,谁都没能想到,缪斯凌的那一床被子被抛弃在外,楼风簌怀抱着他,姿态亲昵,低眸一看,两人竟还是盖着一张被子的。
缪斯凌顿时感觉天塌了。
然而怀抱着他的楼风簌,也完完全全是处于肌肉记忆,从前他们就是这样盖着一床被子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