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斯凌沉默一阵,撒谎道:“差不多吧。”
“那怎么能行?”柳玉奚一惊,挽上他的手臂,“好朋友吵了架就应该尽快和好,第一时间把矛盾说开呀,实在不行你就告诉我,我帮你说。”
瞧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柳玉奚为他们两个牵了红线做中间人呢。
一想起柳玉奚才是他们的正牌老婆,缪斯凌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于是摸摸鼻子,将视线瞥向一边,“这个矛盾说不开的。”
“天底下哪会有说不开的矛盾?”
缪斯凌盯着他的眼神,看起来比穿越而来一次没有提高任务进度的他还要着急。
他不想让柳玉奚插进来,毕竟自己与楼风簌断了联系才能够不妨碍他们两人的感情进展,无奈下,只好敷衍了一句:“没事,不用麻烦你,我自己会找机会的。”
他当初就不应该为了不驳人面子而让楼风簌渐渐得寸进尺的,他们从一开始就应该保持着只是认识的关系。
想到这里,缪斯凌竟然还莫名其妙地有些失落,但并不知道到底在失落什么,只想007快些回来给他颁布任务,等完成了自己就能够回家了。
哦,他想回家了。
意识到自己面上的表情变了变,缪斯凌迅速调整了心态,今天是盛汀的生日,他应该开开心心的。
他重新抬起眼眸,目光瞬间注意到的不是偌大的别墅,而是站在一旁等待的楼风簌。
不知道是在等谁,视线相对一秒缪斯凌就移开了目光,装作没事人一样加入了几人的聊天。
虽然只有几十步的距离,他却觉得时间未免有些太长了,认为自己像个刑犯,走的每一步都如脚腕上挂着千斤重的铁环,却又不得不向前走去。
尤其是在楼风簌朝他微笑的那一秒,缪斯凌差点就身临其境,脚步都不经意地停顿一瞬,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终于迈上台阶,他以为装作没见到就能躲过,结果还是被楼风簌一把捞了过去。
他笑了笑,说:“你们先进去吧。”
盛汀不清楚他要做什么,狐疑地看他一眼,最后只憋出两个字:“好吧。”
缪斯凌不知所措,这一刻,他只能感受到楼风簌搭在他肩膀上的左手,温热地让他更想回家了。
等到他们四人彻底进入别墅,缪斯凌的世界彻底安静下来,脑海中闪过阵阵耳鸣。
在楼风簌出声对他说话时,他才回过神,整个世界刹那间清明起来。
“怎么魂不守舍的?小凌见到我不开心吗?”
他还以为自己会收到来自楼风簌的一系列质问,恰恰相反——是他的关心。
回想起缪斯凌方才的模样,呆呆的又有些心不在焉,一时觉得可爱,忘记了自己要问他的那些话,只能等到他们两人独处时再说了。
“没有。”缪斯凌看了他一眼就将视线瞥向了一边,“我们还不进去吗?”
他还不知道,如果自己这样问,很有可能会羊入虎口。
楼风簌松开攀在他肩膀处的手笑意盈盈地说:“这样问我,是想发生点什么吗。”
“没!”他几乎是立刻回答,“我们还是进去吧。”
停止挑逗的语言,楼风簌牵起他的手踏入别墅,“人还没来齐,坐着等会儿吧。”
缪斯凌没有回答,不自在的耸耸肩,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一堆人,瞟了一眼竟然发现林锦遥与她的那位好友。
现在除了她的身边还有空位,缪斯凌想都没想就坐下了。注意到身旁的凹陷,林锦遥转过头,见来人是缪斯凌与楼风簌,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你好呀,又见面啦。”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看起来总是那样潇洒。
缪斯凌礼貌地回她:“你好。”
随后,他就见林锦遥左右看看,然后突然凑近他,小声地说:“郁听谰还没有来,他总是这样,一有聚会就迟到,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早点。”
说完,两人的身后就传来一阵声响。
“说我什么坏话呢。”
他们扭头一看,来人是刚才林锦遥口中的郁听谰。
缪斯凌点头示好,林锦遥则是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哈哈,说你的好呢。”
“嘶,可我好像听到了迟到两个字?”郁听谰露出狡黠的笑容,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陶若看了看三人,随后嘲讽道:“让你多嘴,这下遭报应了吧?”
“说什么呢什么报应。”林锦遥不服气,“我那叫背后夸人好,你懂什么。”
郁听谰看着开始交谈的两人,轻叹了口气,转而将目光落在缪斯凌与楼风簌身上。
“刚才远远的就看到你们两个了,没来得及打声招呼你们就进去了。”
缪斯凌‘啊’了声,“不好意思。”
郁听谰摆摆手,“没关系。”旋即又指了指楼风簌身旁的座位,“我可以坐这儿吗?”
“可以。”楼风簌摊手。
等到所有受邀的人来齐,生日会就开始了。因为盛汀爱喝酒的原因,刚开始就喊管家上了几箱酒,缪斯凌定睛一看,全都是高度数的烈酒。
他两眼一黑,觉得自己今天很有可能会醉在这里。
缪斯凌的酒量并没有很好,说起来也就一般般,他很少喝酒,没有练过酒量。反观盛汀,生日会一开始就干了三杯白酒。
他看了眼目前摆在桌面的酒水,挑了一瓶红酒拿起,竟然也是最高度数的,不过也就才14%vol,是他能接受的。
倒入酒杯后抿了一口,缪斯凌正回味着,就见楼风簌从他手中拿走酒杯也抿了一口……
心里有说不上来的滋味,缪斯凌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甚至嘴唇对上的地方都与他方才的一样。
随后,他就看到楼风簌颇为认真的评价:“还挺甜。”
缪斯凌僵硬地转回头去不再看他。
等到气氛烘托完毕,盛汀才向他走来,大摇大摆地叫缪斯凌和林锦遥给他让了些位置坐下来,勾上他的脖子,手中还举着白酒问:“要不要试试白的?刚才看你一直在喝红酒,多没劲呀!”
缪斯凌的身体似乎比方才更僵硬了,他能感受到,楼风簌的左手正放在腿上,小拇指不安分地点点,时不时还点到他大腿。
距离比之前更近了,他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