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拖回床上,缪斯凌与柳玉奚对视几秒,床间的尹宿不合时宜地呢喃两声,两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回他身上,想法意外的达成一致——即身为尹势晖独子,在这种醉酒状态下是很容易问出话的,透露的信息或多或少都是有一定可能性的。
缪斯凌在床边蹲下,倾身立耳听着。他还不打算进行询问,想要多听一听尹宿此刻正在说些什么。
没等几秒,尹宿果然不负众望地再次发出声响。
“呃……%&#@¥&,我¥%&¥@。”
迷迷糊糊的,像快要睡着似的,缪斯凌脸色瞬间僵硬起来。
他看看柳玉奚,单手撑着床榻边站起身,无可奈何地垂下头,语气听不出情绪:“先问问他关于尹势晖的那些计划吧,待会儿睡着就不好办了。”
柳玉奚点点头,神情比往常严肃很多,“好。”
在柳玉奚问话的这段时间,缪斯凌暂时离开了床边,在屋内随意转动着。
这里陈设简洁,四周墙壁上贴着的灯带泛着隐隐的光线,卧室天花板正中央的吊灯又显得整间屋子的建设微繁,不至于叫人觉得灯光昏暗。
缪斯凌抬起头怔怔的盯着吊灯,忽然想起了一段不好的回忆,立刻又摆正脖子向露台走去。
拉开窗帘,耀眼的太阳光不过一瞬就包裹了缪斯凌。卧室内的空调一直都开着,就算目前正值七月夏日炎炎,却也在步入房间内的第一时间令他们三人感受到刺骨的寒意。现下接触了到久违三分的日光,缪斯凌整个人被温暖了许多,发凉的指尖渐渐回暖。
这里的露台和学院宿舍的阳台占地面积几乎差不多,不拥挤也不空旷,设计的刚刚好。
闲来无事,缪斯凌将手搭在了玻璃护栏,眺望着远方的海平面,痴痴地发着呆。
约莫过了五分钟左右,他的肩膀处就感受到了被挨着的触感。
他看向柳玉奚的神情淡淡,安静的等待着线索,柳玉奚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拇指指向门口的方向,眼神示意着。
“边走边说。”
“嗯。”
缪斯凌没有犹豫,跟上他的步伐准备离开此地。
路过床尾时,柳玉奚扶额,掌心下的双眼颇为无奈地眨眨,“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怎么会。”缪斯凌偏头看他,明显有些不愿相信。
“真的,没有骗你。”柳玉奚垂下手至身侧,眉头皱起的弧度很浅,“我问过他了,他那张嘴里完全没有能够让人信服的线索,能看出来不是在刻意隐瞒。尹势晖对他的管控很严,曾拒绝与之为伍,所以得到的消息基本都是他自己偷偷得知的,计划完全没有被透露过。”
一番话落,缪斯凌很轻的叹口气,“尹宿都知道些什么?”
闻言,柳玉奚一怔,突然有点不敢继续说下去。
看出来他的为难,缪斯凌关上身后的门,安慰道:“没事,你说吧。”
这下,柳玉奚才支支吾吾地说:“他的目的确实是篡位,目标除了F4他们几个就是楼风簌的表姐,但……”
他顿了顿,看了眼缪斯凌后,垂眸看向地面,“为了制服楼风簌,他不仅要将贺凝妤作为击杀目标,其中……还包括了你。”
“……我?”缪斯凌蹙起眉头,“包括我?”
柳玉奚这句话的意思,很显然就是尹势晖将他当做了目标。
但先前不是楼风簌吗,怎么会突然换成了他,要说是谁杀死了文锡和,在他的记忆中,原主并没有参与。
“是,包括你。”柳玉奚微微点头,“其实,在我看来,楼风簌真的把你当作是很重要的人,事事以你为先,差不多可以说是软肋了。”
“所以,尹势晖才会用你的生命来要挟他。”柳玉奚有理有据地讲述着,“真到了那一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落入他这种小人的手里。”
两人一同乘上电梯,缪斯凌摁下前往三层的按钮,沉默的说不出话来。
他握紧了拳头,柳玉奚担忧地看看他,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良久,他们走出电梯,缪斯凌才回应了他前几分钟所说的话:“我知道了。”他就像个没事人般,对着柳玉奚浅浅地笑笑,“走吧。”
旋即,他看到了,柳玉奚有了一瞬的恍神,缪斯凌歪头问他:“怎么了。”
柳玉奚飞速摇着头,“没、没什么,我看走眼了。”
缪斯凌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于是又问:“什么?”
“不说这个了!”柳玉奚拉上他的手,向着酒吧的方向快步走去,“走啦走啦。”
他有点不明所以,狐疑地盯着柳玉奚的后背看了许久,直到进入酒吧,他的视线才被形形色色的人拉了开来。
走入包厢,他重新坐回楼风簌的身边,顿时感觉特别奇怪,楼风簌好像不在状态。
缪斯凌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回想起柳玉奚前不久所说的那段话,不禁打了个寒颤——什么叫做他是楼风簌的软肋,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还没亲密到这种程度吧。
就在他打颤的这一秒,他忽然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触碰感,扭过头,果然是楼风簌在对他动手动脚。
他没有说话,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头靠他人肩膀,整个人不知廉耻地挂在缪斯凌身侧。
缪斯凌的身体蓦地僵硬起来,还没放下酒杯,就听楼风簌在他耳边轻哼一声。
“离开这么久,做什么去了?我真该跟着你的。”
吃醋了?缪斯凌暗自想着,可看这副样子又不觉得是,更想在自顾自的说话。
“洗手间。”他老实的回答:“路上碰到了尹宿,顺手送了回去。”
“哦。”楼风簌蹭蹭他,寻找着靠在他肩膀最舒适的角度。
缪斯凌觉得有些痒,抬手轻轻推了推他,却在下一刻被握住了手。
楼风簌攥着他的手,莫名地贴上了自己的胸口。
他看着两只贴在胸口的手,眸子忽的暗下来。缪斯凌从这个角度看他,似乎很烦的样子,为了不惹人生气,抿了抿嘴没有去问。
“好硌。”楼风簌稍稍扭头钻进他的颈间,“小凌,你腰上戴了什么?”说着,他就松开了缪斯凌,伸手就要摸上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