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驻足在原地,一瞬间顶层的所有人都进入了戒备警惕的状态,缪斯凌更是握紧了手中的枪支。
一群人就这样无声对视着,谁也不动手来打破此刻短暂的宁静。缪斯凌眉头紧锁,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这架势,难不成是来谈判的么。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挥之脑后,这完全不成立,更像是来威胁的。对方人手充足,他转头看了眼他们身后的保镖,这人数差,纵他再怎么能打,好像也敌不过他们。
缪斯凌朝着对方环视一圈,并未找到尹势晖那厮,他居然也怕死么。既然这样,做出这种招仇恨的‘大屠杀’是做什么,仅仅只是为了权力就要杀死那么多人么。
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不管再怎么抢夺,永远都不会落入无关之人的手中。
终于,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对方率先发起了攻击。秉承着还击的心理,缪斯凌第一时间就将那人爆了头。
人数未免有些多,如果柳玉奚在场的话……至少还能再坚持坚持,等到更多的人来援助他们。
这场战争一触即发,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不止是他们会有保镖,尹势晖那群人也是如此,如若楼风簌真的没有准备援军的话,这一处,很有可能会死伤惨重,就连他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够活着出去。
战场上不可懈怠,缪斯凌与楼风簌和柯昀声铆足劲配合着,也只能撂倒四人之一的人数。对方的实力,明显要比前面那几波要好太多,实在难对付。
一个疏漏,叫对方逮着机会向缪斯凌开了一枪,虽然身着防弹衣,但那种钻心的疼痛,还是叫人欲罢不能,即使不是第一次中弹。
楼风簌神经紧绷,出于本能是想要查看他的情况的,可战场上刀剑无眼,如果他这么做了,自己也一定会搭上性命。
缪斯凌不敢懈怠,瞥见楼风簌紧张到发怵的目光后,潦潦草草说了句:“我有穿防弹衣。”
像是受到一些安慰,楼风簌微微有些泛红的眼眶就在他的视线中消失了,转而继续应对敌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楼风簌好像杀的更凶了。
打到一半,尽管体力再好,也有耗尽的那一刻,更何况不久前他们还在其他地方进行厮杀。
缪斯凌低低喘息,一双浅蓝色的瞳孔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似乎怎样都浇不灭,颇有必须拼个你死我活的气势。
恰巧,这一幕被悠悠踱步而来的尹势晖抓个正着,忍不住笑出声,双手缓缓为他鼓掌。
“好啊,打得好啊。”
他的声音浑厚,听起来像是饱经名利场。
这句话,正巧落入了众人的耳中,所有人皆是一愣,趁着这个间隙,尹势晖的人狠狠制住了他们,手中的枪支散落一地。唯独没有控制缪斯凌,打斗声戛然而止。
缪斯凌有些发愣,刻在骨子里的警惕却未消失半分。
尹势晖缓步走上前,距离他仅有三米之隔。随后,缪斯凌就看到后步上来的打手,他们手中制着的,正是半个小时前他亲手帮忙藏起来的陶若。
他瞳孔一缩,与面含歉意的陶若对视着,许多解释在此时都说不出口。
缪斯凌忍无可忍,他这样的人渣,制造这起慌乱已经够他们费尽心神了,如今又绑来无辜之人做人质,真是不要脸。
“你要做什么?”他的目光落至尹势晖,那是一双充满恨意和凛冽的眼睛。
尹势晖紧盯着他,压迫感不比他少,“我要做什么,你们这群小辈不都猜到了?”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的杀害无辜之人?现在又带着人质上来威胁我们?”缪斯凌神情冰冷,说出的话句句带刺,“像你这样内心肮脏充满报复的人,还想充作一国之首?你给四大家族的人提鞋都不配。”
听到这句话,尹势晖忽的一笑,随之变为了阵阵冷哼,“我不配?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站在至高之巅睥睨众生,这一切,本应就是我的。我只不过是要拿回我的物件而已,是你们设局,一步步引来今天这一遭的,不是么。”
“杀害无辜之人?他们的命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我计划中的几枚棋子罢了。”
“无耻!”
尹势晖自顾自地说着,又上前一步,“你们少年人啊,做事毛毛躁躁,计划漏洞诸多,援军赶来的路上也被我的人所拦截。看来,上天都要你们死在我的手上。”
缪斯凌咬牙,不想接他的话茬,索性举起手枪对准他,可下一秒,他就被身后冲上前的保镖扭打在一块,撞上了面前的护栏,腰腹处的疼痛,正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好像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护栏本就在他人的打斗中松劲,他这样被人摁着一撞,那截护栏更是直接掉落下去。
闷哼一声,缪斯凌睁开眼看着距离自己三层楼高的地面,不免颤了颤。
尹势晖也走到了他的背后,他还没从被撞到的冲击力中缓过来,就被两名保镖摁着转过去跪在地上,耻辱地与面前的尹势晖对视。
“或许你还不知道,楼氏……楼风簌,为什么要这么多人上船与他赴死,看你们的关系,我还以为他不会叫上你 。”
……
这句话什么意思?
缪斯凌皱着眉,眼底透露出的探究终是没能逃过尹势晖的眼睛。
“这么好奇?看来他还真没告诉你。”
跟在他身后被押送着过来的陶若不禁也面露难色,担忧的看着跪地的缪斯凌。
尹势晖不明所以的看了眼身后被押着的楼风簌,见到他惊恐又紧张的面容,不由地嗤笑。
“缪斯凌,你是个勇敢的。勉为其难,我就在你死之前通通告诉你吧。”
“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就是为了能有人替他去死,好保全自己全身而退。而你,就是他选中的替死鬼之一。如你所见,游轮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们这局棋中的棋子,没有人能从这局棋中活着出去。”
“楼氏大费周章做的这一切,又何尝与我不同?如你所说,不将人命看在眼里、滥杀无辜,又何止是我一人的手笔?他为我提供的机会,为我铺好的路,我岂有不走的道理?”
尹势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只是可惜,尽管他再怎么不想死,最终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这盘局最终的赢者,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