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笑了下,“是什么样的男人?”
缪斯凌看着他的反应,没有什么疑问,索性又继续说道:“应该是今天看到的第一个被枪毙的人,他叫什么名字?他身后的那位少年,我记得是叫尹宿,既然是他的父亲,那应该也姓尹吧。”
楼风簌下意识地捏了捏他的手掌心,“尹势晖,他不是什么好人。”
“都被枪毙了,还能是什么好人。”缪斯凌垂下眼帘,继续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自己的观点:“他的名字听起来就不像。长辈常说,名字就代表了一个人一生行迹红尘的轨迹,他名中带势,一定会为势力而奔波。但人要是在权势这条路上尝到了意料之外的甜头,就会逐渐迷失自己,忘记自己的初心。”
“人总是贪心的。”
楼风簌静静的倾听着他所说的一切,不免赞同。
“是这样没错。”他对着缪斯凌浅浅笑了下,“能够坚守初心的人,确实不多。”
不知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缪斯凌蓦地向他投去目光,声音很轻,像根鸿毛落在了他的身上:“那你呢。”
“我不可能会成为尹势晖这种人。”楼风簌答,“不会有那天。”
“我知道了。”
缪斯凌定定地看着被子,“我断过的很多案子,其中的犯人大部分都迷失了自我,就像尹势晖那样,迷失自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话落,病房内一阵沉寂,楼风簌罕见的没有接他的话。
良久,他才反应过来,“你,断案?”
这句话,硬生生将缪斯凌拉回了现实。他突然想到了柳玉奚嘱咐他的那句话。
“不好意思,可能是记忆错乱了,那些是我的梦,大概是因为那一声枪响吧。”他尽力挽回着,“最近总是会做些奇奇怪怪的梦。”
“……好。”楼风簌嘴角滑落,倒没有生疑。
缪斯凌适当地轻咳两声,旋即闭上双眼,颇有病弱之人该有的姿态,疲惫地说:“我累了。”
楼风簌握着他的手,心中略有不舍,却还是道了声,“好。”
“那你先休息,等你醒来,我喂你吃水果。”
“嗯。”
嘴上说的话好像起了效果,没等多久,缪斯凌就沉沉睡去,楼风簌依然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抬眸看着窗外的暮色,挣扎许久离开了床边,为他关上灯后又坐回了原位,盯着病床上的睡颜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这场梦境也不安分。缪斯凌愣愣地看着被牵着的那只手,触感异常真实,仿佛身临其境。
自己穿的应当是汉服。他抬起另一只手虚虚地握了握,自身触感也很真实,不禁怀疑起这场梦的真实性。
“怎么不动了?”
他还没有从这场荒诞的梦境中回神,抬眼就瞧见了同样身着汉服的楼风簌。长发飘逸,高高竖起的马尾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叫人心枝乱颤。
“没什么,我们继续吧。”
虽然不知道他们目前在做什么,但顺其当下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对劲,他好像能控制自己的梦境。
意识到这点,缪斯凌瞳孔瑟缩,低下头不愿楼风簌察觉自己的不对。
“好。”
眼前之人显然没有注意到,一如往常的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我们先到休息室躲着,等时间一到再换地点。”楼风簌摘下胸口的项链,随手扔到了一边的草丛中,“小凌觉得怎么样?”
缪斯凌还没有意识到这句‘小凌’是在叫自己,楼风簌转回头晃了晃他的胳膊才愿回答。
“哦,我觉得很好。”
他有些不自然,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人会这么叫他,脑子一时竟转不过来。
“那就好,走吧。”
缪斯凌不知道他口中的休息室是什么,只好先环顾四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在见到面前的教学楼时,他才堪堪想起柳玉奚的话。
自己目前的身份是伊尔思德的学生……眼前的这所学校,恐怕就是他口中的伊尔思德了。
他扭回头,在看到茵茵草地时更加确定了。
看起来不像高中,应当是大学。占地面积很大,光是从操场到楼风簌所说的休息室就走了很久,人流量又大,一路上都是学生。
看来这段梦境,就是自己所失去的记忆了。楼风簌还真没骗他,他们从前的关系确实亲密,光是看这牵了一路的手就见关系不浅。
来到休息室,缪斯凌被他带着坐上了沙发,两人好一阵没有说话,楼风簌才站起身提议:“要不要喝水?”
“要吧。”他搓了搓手指,“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倒吧。”
缪斯凌不见回答,刚想起身就被面前递来的水杯挡住了去路。他呆呆地看着透亮的杯子,竟毫无征兆的接了过去,一口下肚。
喝下这杯水,缪斯凌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两分钟后他才隐隐感到头晕难耐,眼皮止不住地打颤,终于意识到了这杯水是有问题的。
可惜他的体力不支,来不及询问楼风簌为什么要下药就晕过去了。
……
脑海中一片虚无,过了半晌意识才清醒了些,勉强让人有了触感。不过他总觉着好像有什么不是很安分的东西正在温柔的抚慰着他……缪斯凌想要探究,但用尽气力也只够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口腔里的那东西正不眠不休的无规律打着转,令人欲仙欲死,沉醉其中。
可这待的时间也太久了,久到药效将过,呼吸渐渐紊乱他才能够睁开双眼。
看清楚眼前一切的瞬间,缪斯凌顿时头皮发麻,双手不听使唤地搭上对方的肩膀。在震惊与崩溃交杂的情绪中,他眼睁睁地感受着对方肆无忌惮的抚摸与亲吻,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他这是被强奸了?!
不行、不可以!
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缪斯凌站在濒临崩溃的边缘,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崖求生,结果在换气的过程中发现,面前正在亲吻自己的人是楼风簌,又从深不见底的悬崖边走向了安全区域。
但为什么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刚才不还是……
一吻毕,缪斯凌意乱情迷的睁开眼,迷迷糊糊中瞧见了正在反光的物体。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羞愤地转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