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想结束这段关系，又不知怎样开口，坐了半分钟才模棱两可道：“突然醒了而已。”
最后还是选择了装傻充愣。
楼风簌揉揉眼睛，或许是因为刚睡醒的原因，声音温柔的像一滩春水：“再睡会儿，时间还早。”
他的手搭上缪斯凌的大腿，试图将人摆倒回床。
缪斯凌垂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手，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大脑，“不用了，已经睡不着了。”
“怎么了。”楼风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双手撑着坐起来，伸手想要轻抚他的发顶，却被人躲开，连眼神都未曾给予过。
他觉得不对，滞在半空中的手虚虚握了握，心脏偶然间漏了一拍。
收回手，楼风簌抿了下嘴唇，正在思考自己应该怎样开口，沉默了好一阵的缪斯凌突然开口。
“我做梦了。”
楼风簌看着他露出的侧脸，与那天等待红绿灯时的一模一样。
“什么。”
缪斯凌此刻没有束发，披散着一头的长发，一些不听话的发丝正凌乱地直立着，让人放下了心防，可楼风簌不管怎么样都无法从焦虑的状态中脱离而出。
“游轮上，尹势晖说他才是这盘棋局中的赢者，我们这些被招揽上的游客，全都是你们拟造好的一颗颗棋子。”他扭回头，盯着楼风簌睡衣上的一颗扣子，目光不曾向上，“我也是你的棋子吗。”
“不是，我没想过……”
他的话还未说完，缪斯凌就无情打断，“不，我是。可能是在复学后的那场比试中我展现出了超非常人的枪技，如果能派上用场，那在你们后来的计划中一定会是一把锋利的刃，计划成功率也会一升再升。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楼风簌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一来他确实有这样想过，二来计划并没有按照原有的路线来走，缪斯凌如今这样确实是他害的不说，迎接而来的也一定会是场姗姗来迟的暴风雨，他不能说不是。
缪斯凌见他闭口不谈的模样，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下。
“我知道了。”他说。
从前办案时，他也曾被这样夸过，但经此一场，他只觉得是背叛。
“可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们最终的计划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隐瞒这样一件事，我只会觉得你把我当做是了随时赴死的棋子。”
这段话，楼风簌没有反驳。
“是朋友，我知道这样做会让你不适，没来得及告诉你是我的过错，对不起。”
他低着头，任凭差遣。
缪斯凌只觉得荒谬，“已经不是了。来不及说出口这种话我不会相信，再登上游轮前的那半个月，考试前后的那段时间，你随时随地都能提一嘴。我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你想利用我的长处来对付尹势晖我会觉得是件好事，我不会因为责任感而退缩，更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你还是什么都没说。”
“楼风簌，我们到此为止了。”
言毕，楼风簌呼吸渐止，抬起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知道缪斯凌会说这种话，在真正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还是不敢相信。
“我不会给你任何赎罪的机会。”他的语气平静，“尹势晖的计划落空，我们也没什么可谈的了，就此别过。”
缪斯凌转身下床，顺便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走到房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身就对上了楼风簌那双充泪的眸子。
“你别走，是我错了，我不该在没有告知你的情况下行动，对不起。我有想过送你离开，但……”
他的话音又被打断。
缪斯凌垂下眼，因楼风簌泪眼朦胧的双眼而颤抖的心脏正不可抑制地瘫软，说出的话依旧扎人：“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说过了我们到此为止，你不想离开那我走，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只能是这样。”
他扶上门把手，推开门决绝地离开了这里。他没有发现，自己方才打上门把手时，整个手臂都在战栗。
来到地下停车场，缪斯凌看着不远处那辆本不属于自己的车，心中恍惚。在原地站了几分钟后，他扭头看向身后——没有追来。
缪斯凌叹了声气，来到驾驶位坐下后立刻关上了车门。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一口气全将内的想法说出来了。
目前是就此离开了楼风簌，可等复学之后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到时候他又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
缪斯凌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旋即打开手机为柳玉奚发去了一条消息。
对方秒回：【我在的，怎么了？】
【凌：能麻烦你件事吗？我离开了家，想和你住几天。】
【柳玉奚：可以呀，我先把地址给你，你可以先到家里等着，门牌号1904，密码0312。】
【柳玉奚：你和你家里人吵架啦？】
【柳玉奚：「地址」】
【凌：好的。】
【凌：没有，是和楼风簌。】
对方像是才意识到什么，又以飞快的速度回了消息。
【柳玉奚：好，我大概猜到了，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这边刚上课还没多久，等我下课收拾好东西马上就去找你。】
缪斯凌简单回了个‘好’，就放下了手机。刚打算启动车子，消息又传了过来。
他还以为是柳玉奚又补了什么话，打开vx才发现是楼风簌。
很长的一段话，缪斯凌不想看，顺手点开头像进行了拉黑。
眼不见为净，随后又拉黑了他的电话号码，终于舒服了许多，可心底还是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挥之不去，缪斯凌只当是戒断。后来盛汀他们发来的消息，也因缪斯凌心情不佳而石沉大海了。
导航到一所高档公寓，缪斯凌驱车停下，突然发现自己穿的还是睡衣，打开手机又给柳玉奚发送了一条消息。
【凌：那个...你下课后能到我的寝室帮我找两件衣服吗，走的有些急，没收拾东西。】
【凌：谢谢。】
对方又是秒回。
【柳玉奚：好。】
关上手机，缪斯凌暂时离开了公寓，在附近找了处便利店随意买了些皮筋，又回到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