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缪斯凌盯了他一会儿，当即起身拿起手机准备前往健身室，“我去复健了。”
“诶，别啊！”
柳玉奚连衣服都没整理好，方才因为太热，领口处被拽的歪七扭八。他垂下头迅速看了眼，抬起时已然不见了缪斯凌的踪影。
刚躺在瑜伽垫上，缪斯凌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扭头与人对上视线，随即装瞎开始复健。
柳玉奚蹲在他旁边，两手搭在膝盖上，可怜巴巴地望着缪斯凌，缪斯凌对此不管不顾，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啊——”柳玉奚失落的发出声音，不是很大，又能让人察觉出其中的绝望。
“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就和我装一段时间嘛……也不用太久啊，一个月，就一个月怎么样？”
“我对他没有什么感情，但我们又是朋友，我也不好直接拒绝他，我能想到委婉的办法只有这一个了……”
“缪斯凌——你帮帮我嘛，就帮我这一次，行不行啊？”
被他吵得有些不耐烦，缪斯凌干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刘海向后撇去，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语气也很无奈：“你直接说自己早就有对象了不好吗……”
“不行啊。”柳玉奚立即反驳，“他可是少爷，想要什么情报调查不出来？到时候他一查我就完蛋了。”
“那你觉得我们身为朋友突然就在一起了，这样合适吗。”
缪斯凌将目光落在他焦急的脸上，说出的话不咸不淡，“把你手机上的小说软件先删个干净吧，现实里哪有少爷闲的没事调查你。”
“就算被发现了，他那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的意思。”
“求你了。”
柳玉奚双手合十地拜了拜，显然他反驳不了这句话，缪斯凌看了他一阵，叹了声气道：“既然不喜欢，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他对情情爱爱不太了解，但有什么需求提出来就好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难道是出于某些原因不敢吗，可貌似又不太对，来找他帮忙的目的不就是另一种拒绝方式吗。
缪斯凌搞不懂他。
“我、我就是觉得不太好。”柳玉奚支支吾吾地解释，“而且我脸皮很薄，不敢当面拒绝。”
“那你就线上与他说明白不就好了，易可徽看起来像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吗。”缪斯凌闭上眼。
“那……那也不敢。”
柳玉奚搓搓手指，时不时观察着他的脸色。
“怂。”缪斯凌骂了他一句。
柳玉奚跪趴在了地上，“行行行，随你怎么说，这件事就当我欠你人情，好不好？”
“不行。”
“为什么啊。”
“我不是gay。”
“？”
“你不是gay？”他皱眉，“那你怎么还能硬着头皮接下系统的任务。”
缪斯凌沉默下来，想解释的话根本想不出来。
【他当然是gay，而且还是个口嫌体正直的gay。】
“……”
两个人都沉默了。
柳玉奚琢磨了一下，“007？”
【是呀是我呀。】
007乐极了。
“你怎么突然蹦出来了？”柳玉奚又问，“你偷听我们说话？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007化为实体，显示屏上的表情幸灾乐祸的，【从你说易可徽喜欢你开始哦。】
柳玉奚僵住，“你有毒。”
【哎呀，我是机器人，没毒。】007笑得贱兮兮的，【身为系统，偷听当然是我们的日常，每次在暗处偷看我家宿主与楼风簌接吻，啧啧，可谓是别有一番风味呐。】
它的这两声“啧啧”听起来很是机械，是非常标准的普通话，未带一丝语气。
“接吻？”柳玉奚世界观崩塌，刚一垂眸想去看看缪斯凌的反应，才发现他似乎早已石化许久。
柳玉奚无心管束，满心满眼都是好奇，“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一般会接吻多久啊？是那种特别亲密的吗？”
【停停停，后两个问题涉及了隐私，作为系统是不予回答的哦。】007飞到他身边，【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在游园会呢。】
“厉害。”柳玉奚看看007，又看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缪斯凌，很有力地竖起了大拇指。
缪斯凌忍无可忍，“有没有强制系统闭嘴的功能。”
【不好意思，没有哦。】007说。
“你回去。”缪斯凌揉揉鼻梁，一脸疲惫样。
007不服，【我不。】
“你不回去我就吊死在这，主系统给你发布的任务也别想获得任何业绩。”
007彻底不说话了。
【好嘛好嘛，我这就回去，你可别真死在这儿了啊，我的宿主哟，脾气可真大，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内敛嘛，这种话一般可都不会说的。】
缪斯凌眉尾不受控制地跳动两下，什么话也没说。
经007这样一说，柳玉奚也开始回忆起来。
好像是这样的。
到底怎么回事，他记得缪斯凌从前说话都很少的，几乎一句话不超过10个字，每时每刻就像台毫无感情的机器似的。仔细想起来，应该是在快要出院的那些天变的吧。
果然还是沉默寡言的缪斯凌更具凌威。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柳玉奚被拉回了现实，“不不不，不做什么，我们继续来商量对策嘛。”
缪斯凌发出疑问，“你也觉得我脾气很大吗？我不喜欢开这种玩笑，你另找他人吧。”
“没有的事嘛，我就是在想自从你住院开始说的话好像确实变多了不少，很神奇。”柳玉奚挠挠头，“我没开玩笑，除了你就是易染尘，易可徽和他本就是一家人，肯定知道他的取向。”
“或许吧。”缪斯凌躺了回去，“你没有其他朋友愿意帮你了？”
“嗯嗯，没有了，你也知道，我的朋友就你和染尘两个。”
“不对，为什么我们要一次性分两部分聊天啊。”
缪斯凌摇摇头，刘海跟着摇头的幅度摆动，“不知道。可我也不是很想帮，名声且不说，剩下的那三人我该如何向他们解释。”
他说话时，柳玉奚就盯着他的面部表情进行观察，神情依旧如往常一般淡漠，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好像哪里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他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