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柳玉奚也是毫无防备的来到门前开了锁,打开门就见到了易染尘那副天真无邪的面庞。
柳玉奚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等我拿个手机。”
“好。”易染尘点点头,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缪斯凌看了几眼,什么话也没说,只有在最后柳玉奚对他说了声明天见后挥了挥手。
卧室内彻底安静了。
缪斯凌整个人坐上了床,拿起手机的那一刻转头看了下一旁的两个行李箱,盖上被子思考了一阵又下床去关了灯拉上窗帘,缩到被窝里带上耳机就放起了歌。
约莫半个小时过去,缪斯凌渐渐变得昏昏欲睡起来。双眼刚闭上,手机就实时响了起来。
他点开vx,是柳玉奚为他发来了信息。
【柳玉奚:你睡了吗!】
【柳玉奚:快来救我!!易染尘太听他哥话了!这个叛徒、把我带到这里来就离开了!】
【柳玉奚:我手机玩的好好的,易可徽突然就破门而入,我就说我这里多出来的一个行李箱是谁的!】
【柳玉奚:救我……我和他现在还在对峙,他说强扭的瓜不试试怎么知道甜不甜,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读完这些消息,缪斯凌瞬间精神了不少,摘下耳机放入仓后刚要起身去找管家,身后就传来了开门声。
他的身形顿了一下,扭回头与背着光的人对视,缪斯凌眯着眼想要观察,他却突然关上了门,卧室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寂静、慌乱、迷茫。
因为有些怕黑的原因,缪斯凌关灯睡觉后总喜欢用被子将自己包裹住,最多也只会留个缝隙供自己呼吸。眼下不在被中,他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被黑暗吞噬了的感觉。
缓缓朝自己走来的那团黑影,被环境渲染后让他莫名有种压迫感,想动又不敢动,就像是嗷嗷待哺的雏鸟。
彻底站在他面前后,缪斯凌感受着脚尖的触碰,不动声色地垂下了头,本以为会这样僵持着,对方忽然伸出了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头顶旋即传来了温润如一的嗓音。
“不早了,睡吧。”
是楼风簌,这个声音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记得。
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处于冰点,缪斯凌又怎可能会听他的话,更何况自己的好友似乎陷入了困境,他岂能坐视不管。
虽然陷入困境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他在昏暗的房间中站起身,罕见地眩晕了一阵,看着眼前的那团人形黑影,他蓦地想到了一个具有十二分可能性的事实——楼风簌的脸近在咫尺,如果再向前一点,是不是就能吻上去了?
缪斯凌的喉结动了动,将脑海中的杂念挥去,腿一抬起,面前的楼风簌就再次强调。
“该睡了。”
大概是知道他想做什么,对方紧接着又说了句:“柳玉奚不会有什么危险。”
听他说完,缪斯凌深吸一口气,态度强硬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楼风簌沉默了几秒,最后只说出了一个:“乖。”
“……”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说干什么就干什么。”缪斯凌微微蹙眉,黑暗的环境并不能掩盖他眸中的不爽。
“听话。”
对方又甩来两个字。
缪斯凌忍无可忍,迈腿直接离开。
但在迈开腿的那一瞬间,他毫无预兆地瘫倒在了床上。
意识到不对,只可惜已经晚了。
缪斯凌忍受着这种头晕乏力的感觉,目前仅剩的气力,也只够他问出一句话。
“你对我做了什么?”
楼风簌听着他的质问不为所动,最后得到的回答也只有‘没事’。
“对症下药,该休息了。”
他说完这句话,缪斯凌就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下闭上了双眼,楼风簌见此,嘴角止不住上扬了一些弧度,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还算温柔。
盯着缪斯凌的睡颜看了会儿,他就为其调整了睡姿盖上了被子,随即在额头处温柔地落下一吻。
翌日醒来,缪斯凌的反应能力变得迟钝了些,看了天花板两分钟才想起自己正在楼夫人的庄园里,今早还要赶飞机前往临海。
他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揉了揉隐约犯痛的后脑勺,猛然记起楼风簌昨夜的所作所为,侧头一看却发现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床早已叠好的被子。
再向阳台前的位置看去,行李箱也只剩下了他的。没有猜错的话,昨天那多出来的行李箱应当是楼风簌的。
奸诈、狡猾——这是他对楼风簌目前的看法。
看了眼时间,他就换了衣服推着行李箱出了门,下了楼梯就在拐角处碰到了正扶着腰的柳玉奚。
身旁还有易可徽作陪。
缪斯凌瞳孔地震,柳玉奚扭回头朝他露出苦笑,易可徽也注意到了他。
“你醒的好晚。”他说。
缪斯凌握紧了把手,一种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了上来。
柳玉奚见他不说话,低下头甩开了易可徽的手,“怎么不理我啊。”
回过神,缪斯凌扭过头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我先走了。”
“你别走!”柳玉奚急忙制止,“带我一个,我的行李箱已经被人拖到了外面,我和你一起。”
缪斯凌扭回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易可徽。
易可徽此时无心与他对视,上前就要去扶柳玉奚。
柳玉奚不吃他这套,狠狠甩了人一眼,“你别扶我!我现在这样,还不是你这个罪魁祸首带来的!?”
易可徽有点慌,“抱歉,下次我会轻点。”
……
他们在说什么……
缪斯凌看着两人吵,幸好易染尘及时出现带走了他,要不然他的身体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避。
出了门,缪斯凌看向他,“他们两个这是……”
“啊。”易染尘挠挠头,“听玉奚说我哥好像把他办了……我昨晚听我哥说把他带回房间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是要揍玉奚啊!我的房间就在隔壁,虽然隔音效果比较好,但我还是听到了玉奚的叫骂声,好像被打的很惨,他还说这段时间再也不会理我了……”
“不就是表白被拒,我哥至于这样吗。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也没看出来玉奚哪里有受伤,就是隐隐约约看到了他领口深处的红印子,谁好人会打这里啊?”
易染尘说着,还指了指自己胸口上方的位置。
“呃。”
缪斯凌更尴尬了,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小孩子果然够童真。